电话亭里的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垂着两手阴森森地瞪着我们,不过重明对此丝毫不介意。
“我还以为是二人约会,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仔细数数似乎能凑两桌麻将呢。”他放开我的衣领,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边两个,那边两个,屋子里一个,我说的没错吧……哦对了,还有屋顶上的那三个,这又不是需要抢占高地的射击游戏,你们还是下来说话吧。”
他说着,扬手随意一洒,几股白烟像是活物一样扭动着直直飞向屋顶方向,顷刻间,两个黑影从我们头顶上方飞身而出,一个落到了路灯上,另一个则无声无息地站在距我不远的地方。
“重明,好久不见。”贪狼沉静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就像和偶遇的故人打招呼一样,当他稍稍测过身子的时候,左手闪过着一抹惨淡的金属光。
“你是谁?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
重明依旧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那表情和巨晓剑的面孔搭配起来真是特别合适,相比起来,站在电话亭里的那位就格外阴森了,虽然他也长了一张巨晓剑的脸,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活像是僵尸一样。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贪狼不尴不尬地笑了笑,“在下是巡捕寮的现役捕快,曾经参加过围捕您的行动……不过,您那时候急着逃走,恐怕没顾得上仔细看每个人的脸吧。”
他明显是在挑衅重明,站在重明身边的我着实捏了把汗,我和他之间隔了不断的距离,就算是猎豹冲过来也得花几秒钟的时间,而重明抬手就能够到我的脖子,一秒钟不到就能掐死我。
不过他没打算掐死我,而是和哥们一样伸手搭着我的肩膀,小声道:“你不是想学法术吗?那咱们第一课就从这里开始吧。”
“呃?……”我的嗓子里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简单的声调,他已经放下胳膊,向着贪狼走出几步;仅仅几步之间,他身上的气场便发生了强烈的变化,漫不经心的神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戾气和杀意,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贪狼君!快和他拉开距离!”见状,蹲伏在路灯上的鹿鸣厉声喊道,但是重明比他更快,他身边的雨滴突然改变了运动轨道,在垂直下落的过程中扭转了九十度角度,齐刷刷地向着贪狼的方向激射而去。
——只是水滴的话,威力应该不算大吧?
贪狼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条银色的锁链,他一抖手腕,挥舞着那条曾经绑过我的链条在自己面前形成一道银色的屏障,飞射而来的雨滴统统被锁链屏障拦下,发出子弹打在铁皮上那样尖锐的爆响声,震得我两耳发麻。
重明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招数被全盘挡下,既不恼怒也不惊讶。
“改变气流或者液体的流动速度与方向,”他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就先从这种小法术学起吧。”
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别说是学习什么法术,就连正常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原本以为是水枪级别,没想到是真枪,就连声音都如此威力十足,如果真的打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