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之间,我们面前茂盛的蒿草中突然层层伏倒,出现一条狭窄的小道,接着,一只长得像是兔子的生物窜出草丛跳到到我们面前,该生物的长耳朵像是兔子的耳朵,短尾巴像是兔子的尾巴,红眼睛也像是兔子的眼睛,怎么看都确实是一只兔子,但是在这种地方应该只有妖怪吧。
“玉兔?因幡白兔?”我猜测道,“不会就是普通的白兔吧?”
“是讹兽,”这次回答我的是贪狼,他正警惕地看着那只小白兔,小白兔也歪着头打量他,“他们群居于西南蛮荒之地,中原地带很少见到……讹兽一族很善于骗人,对他们的话万不可全信。”
“啧啧,瞧瞧这位大人,孤陋寡闻就算了,哪来的自信如此种族歧视,”小白兔居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看到贪狼面色阴沉,他似乎还嫌不够似的又补了一句,“亏得还是巡捕寮出身。”
“啊哈哈哈,都是妖怪出身,互相留个面子呗,”巨晓剑赶忙把盘子递上去,“上次劳烦你们开门了,这盘子是我的一点小小心……”
没等巨晓剑客气完,白兔就伸出前爪夺过盘子,举在半空对着天光细细打量了好一阵,末了抖动着三瓣嘴哼了一声:
“这可不是新盘子哦。”
“有人的精气附在上面不比裸盘强?”巨晓剑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要看不上的话,我就拿回……”
又没等他说完,白兔嗖地一声像变魔术一样把盘子藏进皮毛里,若无其事地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撅着屁股和短尾巴跳进草丛中,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巨晓剑得意地冲全程目瞪口呆的我眨眨眼睛,将藏匿在背后的勺子拿出来晃了晃,那意思明显是“不能一下把好处全给他,要慢慢来”。
看来对于为一己私利侵吞学校公物什么的,巨晓剑已经是个中老手了,但是他自己却不这样认为。
“刚才你也听到贪狼怎么评价讹兽们,这些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个个都是兔子精,想让他们办点事,十有八九是嘴上答应了实际却办不成;偶尔办成一件,必须拿礼物重谢他们,不然就会被记仇,”巨晓剑拿起脚边的编织袋,径直向着讹兽消失的草丛中走去,“来一次这边不容易,上上下下都要打点好,涂鹤又不肯给我申请额外经费,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啊……”
“那盘子很贵吗?”等他稍微走远一点,贪狼凑过来小声问道。
“也不一定吧,”我无可奈何道,“你们的银票大概能买几百万个。”
“那就好,还以为他吃了讹兽的肉,也染上小偷小摸谎话连篇的毛病了……”贪狼摇摇头,也跟着走进草丛里。我有点后悔在人背后嚼舌根,贪狼该不会是产生什么奇怪的误会了吧!
就这样,在巨晓剑的带领之下,我们一行五人连着翻越了好几个丘陵,一路向着东北方向行进——之所以能认出东南西北,并不是因为我的路盲症治好了,而是因为每走一公里,面前就会出现一个木头做成的路牌,上端用放射状的小箭头仔细地标出方位,下端整整齐齐钉了一排刻着奇怪字符的小木牌。每个路牌的顶端还装饰着青铜兽首或者木刻花卉,甚至还有一个路牌上放着一颗鸡蛋大小的红宝石。
“我的天,好大的红宝石!……”我和邹梓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轮流抚摸红宝石,嘴里还不断发出惊叹,“这么大的宝石放在这里不怕被偷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