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躺在榻上,连意识都快不清醒了,但就是这个午夜过后,她仍然记起了一件事:“夫君,您已经离开我三年了,原谅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也没能照顾好自己……”
冰冷的风直往屋里灌,十六夜眼角流下的一滴泪水,也凝结成了冰晶,挂在她苍白又带着几个清晰可见血丝的脸上。
这个时候,她既在缅怀犬大将,又在担心犬夜叉:“我不是个合格的妈妈,我对不起犬夜叉。这孩子太可怜了,才刚刚三岁,竟然就要来照顾我。他说要给我采药,现在怎么样了!”
她孤独地等待着,一直到了白昼也没有回来。
十六夜拼了命地想要起来,要出去找犬夜叉——但她失败了,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而且先前都是拿山菜野蔌充饥的。
而现在,她连站起身的力气也没有了,好不容易扒着墙壁,勉强扶了起来,一个不小心又摔在了地上,差点把瘦骨嶙峋的她摔散架。
这时候,俯卧在地上的她忽然看到地上来了一缕阳光,听到了门咯吱的一声被打开了,没顾上嘴边仍依稀可见的血,赶忙抬头:“犬夜叉,是你吗?”
然而,她模糊的视线开始逐渐聚焦时,看到的却是一个高挑的身躯。视线继续抬高,她看见了华丽的锦衣,长长的白发映衬出红唇白齿——俨然在目的竟然是云端公主!
她张开了口,嗓音微弱,似乎要说些什么。云端公主没等她开口,直接说:“怎么,贱人,这才四年不见,居然从一个大家闺秀活成了这副丑模样?开口要说什么,要为你自己打抱不平不成?”
十六夜终于颤颤巍巍地说出了两个字:“姐姐!”
公主听了十六夜对她这个称呼,内心一阵五味杂陈,既有对她无知的无奈,又有对她穷途末路的悲悯,甚至还有因对她厌恶以致被对方称姐妹的愤怒:“给我闭嘴,你也配叫我姐姐?因为你,我离开了夫君而独守空房;因为你,这四年我没睡过一天安稳觉;因为你,本该属于我的夫君才会死在小人之手!你知不知道,四年来我每一次做梦都会梦见杀了你?而你现在拖着一个无足轻重的残破躯壳来和我称姐妹?”
十六夜爬向了她,抱住了她的脚说:“对不起,姐姐,我知道我不配,我也知道你恨我,如果你想杀就杀了我吧,现在的我,死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公主一脚将她踢开:“滚开,脏女人。亏你有觉悟,知道现在死是便宜你了。我要将你就地活剥,把你的血肉喂给野妖怪,把你的皮铺在云端城的大地上,让成千上万的妖民把你踩在脚下。”
十六夜:“没关系,十六夜罪该万死,您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但我只有一点要求,别杀犬夜叉,好吗?”
云端公主一听,立刻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提要求吗?那个半妖我要做特别处理,不过你收心吧,他死的会比你惨。你的肉身太脏,太骨感了,令我作呕。他就不一样了,他会被我腌制,供我专门食用。想想他那只有三年的细皮嫩肉,我就忍不住大快朵颐呢。”
十六夜哭了出来:“姐姐,我求求你了,我让他将来长大给你当奴仆,别杀他!”
公主:“哈哈哈,就是这样,让你在绝望当中被杀死,既可以摧残你的肉体,又可以痛击你的灵魂!”
公主一只手抓起了十六夜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另一只手准备从她的皮上开刀:“现在,开始行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