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彧身上仍裹着烟雨,带进点点轻寒,细细看着杨宜婉,步步走近。
十四五岁,是nv孩长得最快的年纪,素净的_yi裙裹着纤纤细yao,婉儿的个头高了不少。
近乎两年,杨宜婉身上已经褪去了曾经的稚气,成熟了不少,一身藕粉色_yi裙衬得脸色愈发*,身形也愈发窈窕多姿。
半晌,李彧方开口,「婉儿……」
婉儿,你长大了,你长高了,我这么久没回来你可生我的气。还有,我很想你。
可话说出口,却变成了,「婉儿,我要让何若莲做正妃。」
迟早要告诉她的,只是,没想到会是一见面。
亲口说的,和他人之言毕竟不一样,杨宜婉抬起头,看着李彧。李彧却避开了目光。
原来,京城传的都是真的。
「好……」说完之后,杨宜婉又低下了头细声喃喃道,「灶……灶房里给你备了汤,你应该也累了,我……」杨宜婉径自转过身,「我给你端上来。」
李彧立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角。
是时,小厮早已在外等候,见王妃身影出了正厅,方进来通报道:「殿下,褚大人求见。」
李彧道:「让他进来吧。」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一身墨绿色_yi袍的将士走了进来。
褚燕良和他当时都是京中纨绔,未曾想,最后两人都去军营里了。李彧去了西南打仗,褚燕良则在卫尉寺任职,掌门卫屯兵。
李彧没心情寒暄,问道:「查到了吗?」
「查到了,高家明面上中立,实际上光禄大夫早就和太子勾结了起来。臣查到,高家说是远房外甥nv,实际上是早些年从江南买来的两个瘦马,改换了身份。那两个姑娘倒是真的如花似玉,倾国倾城。殿下可别看着貌美就领回来。若是殿下真缺姑娘,我倒是认识……」
李彧睨视了他一眼,褚燕良闭了zhui,知是说错了话,又补救道:「裴副将说你受了伤,臣带了太医来。」
李彧道:「帮本王守在门外,若是王妃来送汤,你知会我一声。」
「殿下……怕被王妃看到?」
李彧不予理会。
李彧禀退了下人,林太医提着药箱上前察看,玄黑色的外袍一褪下,白色的里_yi早已渗出血,已经化了脓。
太医道:「这……」
缠住伤口的布料已经全染上了血迹,周边还带着其余的疤痕,却是新伤覆盖在旧伤上。
他在宫中行医多年,鲜少见到这些战场上的伤痕。不过上一个身上带着这么多伤痕的,也只有正德帝了。
现今一看,这两父子,还真有点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他从前也给燕王问过诊,只是彼时他眉眼nei还未有那股杀伐气,可如今,虽正值年轻,那杀戮的气息比起李渊,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彧怕杨宜婉把汤端过来,眉目一皱,「手脚快点!」
太医被这一喝,tui脚一软,跪了下来。
李彧神色不耐,抢过他手上的药瓶,洒在伤口上,便径自在医药箱nei取出布带,单手缠绕好了,「退下吧。」
「是。」林太医站起了身,提起了一旁的医药箱。
「站住。」李彧道。
「走侧门出去。」
林太医连连应了几声「是」,擦了擦额间的汗,便逃了出去。
李彧微微阖上了眼,缓了一会失血的晕眩_gan。屋外还下着细雨,卷起一点尘土香,婉儿方才出去,都没撑伞。
褚燕良进来道:「殿下,该去禀见皇上了。」
裴副将跟了李彧近两年,知他这是身子不适了,「殿下,您这番必须得禀报皇上,太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两年,他派了多少次刺客,眼见着我们回京,又在路上来这么一下。若不是殿下有所防备,此番命都没了。」
「小点声!」
裴副将噤了声,进京前殿下便交代过不能漏出去,说什么姑娘家不经吓,怕知道了提心吊胆。他是个糙汉子,不小心嗓门就粗了起来。
他细了细嗓子道:「殿下今日是否禀报皇上?」
「没用。」说话间,李彧便起身朝外走。
杨宜婉出了正厅,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便回了屋,关门前吩咐春莺去灶房里端汤给李彧。
春莺正赶去端汤,却看到燕王身后跟着几个人,似要出府。
李彧停下道:「和王妃说本王进宫了,晚上回来,让她别等我,汤本王晚上回来喝。」
「是。」
朱墙黛瓦是从未变的模样。宫中的树木叶子也已落了起来,愈发显得萧索。
李彧踏上层层石阶,墀台末端,李荀的身影蓦地出现,停在石阶最高处。
待到李彧走近,李荀也上前一步,笑道:「皇兄能凯旋,本宫真替皇兄高兴。」
李彧定住了脚步,大殿最顶端,秋风再无阻挡之处,两人的_yi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李彧冷冷道:「李荀,说话不要转弯抹角,没意思。」
「是吗?皇兄,那本宫便直截了当地说,父皇刚刚赐了本宫两支禁军。皇兄,你赢不了本宫的。」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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