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替殿下挡下刺客而身亡的北方汉子,裴副将立马收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嫂子不想离开荥阳郡,已置了院落。」
「嗯,其余人也都直接从王府里支银子安置好。」
「是。」
李彧上值了五日,才发觉,杨宜婉在躲着自己。
头几日,职务交接,事务众多,天尚未明出府。待到回府时,天已然黑了。
李彧知道杨宜婉身子不适,歇得早,每每在床榻边坐一会便走。
第五日,李彧在床榻旁坐了很久,杨宜婉躺在床上,发现李彧捏起了自己的脸……
他捏得很轻,反弄得她痒痒得的,杨宜婉眼睛闭着,都快装不下去了。
说不在意是假的,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李彧。她想不通事情的时候,惯来只知道逃避。
李彧坐在床榻边,唇角微挑,把她额间的碎发抚平,轻声叹道:「婉儿现今的定力是愈发好了。」
闻言,杨宜婉的睫毛不受控制地微颤,心下有些慌。
周遭静悄悄的,即使闭着眼,杨宜婉也能察觉一道视线紧紧地盯着自己。
淡淡的龙涎香缓缓袭来,蓦地,一个rou_ruan的温润物压在唇上。杨宜婉猛然睁开眼,却只见李彧狭长的桃花眼就在自己分厘前,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李彧微微抬起唇,zhui角弯起一道轻弧,低声道:「醒了?」
杨宜婉脸愣愣地「嗯」了一声,便别过脸去,耳郭已是全红了。
李彧把她带起的被角捏好,不辨声色道:「婉儿,你再不理我我就接着亲了。」
杨宜婉猛地一僵,恨恨坐起了身,低下了头。
「婉儿,地上要给你盯出洞来了。」李彧缓缓道,「生气了吗?」
杨宜婉摇了摇头,却仍是不敢看他。
良久,李彧低下头看着她道:「婉儿,半年,最长不过一年,我会解决这一切。」
杨宜婉微微抬起头,看向李彧。烛光映在他的脸上,李彧的唇抿成一线,眉眼里尽是认真。杨宜婉却听不太懂。
党朝之争,李彧不想告诉她。怕她知道后害怕,更怕她心忧。李彧沉声道:「何若莲她们进府后,你离她们都远一点,好不好?」
屋外,林德全的声音响起,「殿下,褚大人求见。」
李彧起了身,揉了揉杨宜婉的头道:「我从西南带了两个小玩意儿给你,你先歇着,待我明日给你抓来。」
出了屋子,院nei,褚大人眸色凝重,低声道:「殿下,裴副将被太子关入刑部了,现下状况可能不太好。」
李彧眉梢紧蹙,「怎么回事?」
杨宜婉看着李彧的背影一点点远去,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
3
燕王府又一次被一点点装点成了红色,下人们都忙碌着。
杨宜婉没有等来李彧,却等来了两只雪兔。
林德全说,这是北疆品种,是李彧带着一众将士擒了那敌军首领时,从对面营帐里搜出来的,虽然现在看上去是灰的,冬日里却会变成雪一般的白色。
杨宜婉抱着那两只兔子,看着院外喜庆的红色,走了会神,听林德全好似说完了,点了点头。
书房里,林太医换完了药,退了下去。
褚燕良道:「裴副将已经在休养了,可是就是不肯安心歇着……」
几日前,李荀为了打探李彧在西南的排兵布局,竟是随意寻了个名头,把裴诚关进了刑部,动用了私刑,试图从他口中B问出来。裴诚的右臂被斩断,也硬是没吐露出半个字。
李彧这几日辗转于三法司间,身上化脓的伤又重上了几分,但总算是把裴副将救了出来,可裴诚以后却是再也上不了战场了,再也拿不起剑了。
褚燕良又道:「高家那边,光禄大夫听说殿下要把那双胞姐妹接进府,一口就应下了,说礼数不重要,殿下愿意哪日就哪日……」
「可殿下,您都知道那是太子的眼线,不是什么远房外甥nv了……这天底下姑娘这么多……再怎么貌美,也不能……」说到一半,又不敢说了。
李彧淡淡睨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半晌才冷声吐出几个字:「让他们狗咬狗。」
正秋八月,燕王大婚。
李彧让杨宜婉乖乖待在院子里,外面的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杨宜婉蹲在庭院中,喂了喂兔子,望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杨宜婉不知道的是,今日,燕王府一并迎进了三位新娘。
李彧没去何若莲的锦翠院,却去了高玉婵高玉娟的沁芳院里。
何若莲听到后,差点没气个半死,摔了一屋的东西,遏令院里的人,倘若谁要是传了出去,便直接杖毙。
沁芳院。
高玉婵高玉娟两姐妹坐在床榻边,听到燕王竟然来了,喜出望外,端庄地坐着,只等着盖头被挑起,见一见这传闻中的亲王殿下。
慵懒的嗓音传来,两姐妹听到燕王禀退了所有下人。
高玉婵高玉娟更是按捺不住想看看那人的模样,却仍是一声不吭地坐着。她们shen谙御夫之道,最晓yu擒故纵,这第yi_ye,自当是越矜持越好。
李彧出了里卧,走到连带的耳房,靠着桌边的迎枕,从袖口拿出一本书,便看了起来。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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