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真心唤起了真心。
她做好了她的选择。
心间有他……顾庭筠的心跳停了半刻。
月色下,她弯着眼看向他,眉目间带着笑意,长睫微翘,似羽翼一般。
似失了理智,顾庭筠微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抚着她的下颚,直到唇所触及之处是一片rou_ruan和清甜。
顾庭筠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觉得自己荒谬极了,但那份唇间触及的rou_ruan却似是勾人沉沦的毒药。
顾庭筠正了正身子,沉声道:「抱歉,宜婉。」
唇间还留有那份温热与清冽的气息,杨宜婉面色微红,摇了摇头,「顾庭筠,无妨的。」
杨宜婉微倾身子,蓦地抬起头,覆上唇去。
顾庭筠身形一颤,_gan受到她小心翼翼的回应,很快又找回了主动权,手抚着她的发,回吻了上去。
他自幼冷静自持,原来,失了理智,竟是这般样子。心间似是被啃食了一般,带着蚀骨般的酥麻,又似是一张宣纸上被泼上了墨,晕染开来,再也收不住。
顾庭筠轻揽她的yao间,将她轻置榻上,本能地撬开她的牙关,五指紧扣住她的手。
杨宜婉揽住他的颈脖,温柔缱绻地看向他。
薄衫轻落,只留一斛月光,却似日光一般灼热,洒在荷粉的肚兜之上。
顾庭筠不知自己的心是否还跳着,红尘路嚣嚣,世界都仿佛静了下来。
顾庭筠嗓音微哑地唤了一声:「宜婉……」
「顾庭筠,我愿意。」
这一句「我愿意」似一粒石子,掷入了湖水最中心,水纹一圈又一圈,*漾向整片湖水,激起层层涟漪。
情潮重重卷来,再也抑制不住。
杨宜婉轻声一笑,小声道:「顾大人,偷偷告诉你,你的耳朵红了。」
顾庭筠却是听不得这般,心跳已经彻底乱了,心间已失了理智,仿佛要被yu望湮灭。
他俯身而来,一点点地沉沦。
珠帘轻摇,发出窸窣轻响,锦帐间香汗涔涔,风鬟雾鬓散落在锦衾之上,彼此的呼xi都是灼热的。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出自屈原《离*》
44
七年后,庆丰十年。
「郡主,不要跑那么快,摔跤了会弄花脸的。」春莺在后头拼命追着一个穿着鹅黄_yi裙的小nv娃,那个瓷娃娃般的小姑娘却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已追不上了。
「盛伯伯,洛伯伯。」
盛子笙和洛寻迟才出殿门,就听到一个糯糯的声音。
一转头,盛子笙顿下步子,「长乐,跑慢点,怎么一个人到宫里来了?」
「娘亲心口疼的毛病犯了,爹爹在陪娘亲,」顾长乐气喘吁吁地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爹爹让我别吵着娘亲,我就来宫里找晔哥哥玩了。」
「这天底下也就只有你敢日日让陛下陪你玩了。」洛寻迟捏了一下顾长乐的脸,「长念呢?」
「弟弟又在看书呢,没劲。」顾长乐扒拉着洛寻迟的袍子,「伯伯带我去吃酒吧。」
顾长乐其实生得似顾庭筠,立着不动,就是个冰山美人。可一旦她开口,就全露了馅。
「我才不想挨你娘训,你看看长念,武功比你好,墨水比你多,分明是一起落地的,怎么x子一个南一个北,再这般皮实,你爹娘该疼长念不疼你了。」
「哼,不带这么挑拨离间的。反正晔哥哥说他最疼我了。」见在洛寻迟那行不通,顾长乐转头拉着盛子笙的袖子道,「盛伯伯,你就带我去吃酒吧,我有个秘密告诉你,我们不告诉洛伯伯。」
「哎,小丫头不要这么两面三刀,」洛寻迟气得跳脚,「上次是谁把自家花拔了让我顶罪的?那个时候泪眼汪汪的,『伯伯你最好了』叫得多好听。」
「洛伯伯,nv子的话是不能乱信的。」
盛子笙闻言一乐,笑着把她抱了起来,「你真是人小鬼大,比你娘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洛寻迟用扇敲了敲她的头,「什么秘密,说出来我再掂量掂量能不能带你去吃酒。」
顾长乐趴在他们肩上,小声道:「我昨日在晔哥哥那看到了一个哥哥的画像。」
顾长乐shenxi一口气,小脸微红,「长得可美了。回去后我就问我爹爹能不能让他作我夫君,爹爹让我唤他干爹,你说我爹爹怎么这样,强迫人唤未来夫君干爹。」
盛子笙哑言。
洛寻迟急道:「你没去问你娘吧。」
「没有呀。」顾长乐撇zhui道,「我的秘密可不是这个……你们听完了一定要带我去玩。」
顾长乐停了停,水neng的小脸又从盛子笙的颈脖处抬了起来,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才小声道:「晔哥哥说,我的郡主和弟弟的郡王,都是我的美夫君赐给我们的。」
洛寻迟和盛子笙对视了一眼,「我们知道。」
「伯伯知道?」
「猜到的。」
「骗人!你们偷听了我的秘密,又不带我去吃酒!」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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