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姐姐,以后没人敢娶你了

19

翌日,杨宜婉洗漱完出去,五儿yu言又止地看着自家小姐,还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今日休沐,杨宜婉早先被盛子笙和洛寻迟B着答应要出去喝酒的。

谁料这两人一看到她便安静了下来,杨宜婉一愣,问道:「你们怎么了?」

孟子笙哑言。

洛寻迟俯下身,近近观察了会儿道:「宜轩,你……昨晚去偷东西了?」

杨宜婉不想理他。

洛寻迟把她的脸掰正,看着她浮肿乌青的双眼,歪着头若有所思道:「不对,应该不是,你是不是去喝花酒了?你这样像……纵yu过度。」

洛寻迟说完,便跳到盛子笙身后嘻嘻笑着。

杨宜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出奇地没有动手。

过了几日,便到了何府的定亲宴。

这种宴席,明面上是庆贺喜事,实际上,更像是朝廷官员私下里站队。

赶着巴结讨好的,都早早奉上了大礼。但譬如顾宰相和顾庭筠、洛侯爷和户部尚书这些中立的重臣,一般不会前来,只象征x地请下人送上贺礼,有的关系僵的,贺礼都不会送。

宴席摆得很大,何家此时又如日中天,朝廷大多官员、世家子弟和闺阁小姐都来了。保险起见,杨宜婉还是D着面纱。

丫鬟小厮传唱着来宾的名字,杨宜婉来时,还是引起了闺阁小姐间的*动。

上次和何若莲把医正闹过来后,没有人想到杨宜婉还会来。

几个nv子在一旁假意咬着耳朵,声音却落入了每个人耳中。

「废妃居然还敢来?」

「许是想来看看能不能再找个人嫁出去吧。」

「没有她那个逆贼爹做靠山,哪家还会上门提亲?」

「所以自己来这看看要再去祸害谁咯。」

话音一落,又捂着帕子笑了起来。

杨宜婉手攥紧成拳,却没有反驳,她必须待在这,否则无法找机会避开众人耳目去找证据。

宴会还未开始,人也未齐,众人都先吃着酒水茶点。

何若莲早就坐在人群中间,面上却并没有很高兴。东宫里妻妾成群,太子妃是皇后的侄nv,皇后这个靠山还在,她便只能做侧妃。

然而看到杨宜婉,何若莲却快意地笑了起来。今日,她要让她永无翻身之地。

王瑟瑟却是先了一步来找碴,上回杨宜婉把她噎得说不出话,她记恨了好久,这次找到了机会,哪里还肯放过。

王瑟瑟上前来,便泼了杨宜婉一身的茶,茶水直直地从_yi襟处往下浇,连假装没拿稳茶盏的动作都给略去了。

杨宜婉默默地看着茶叶粘在自己的_yi裙上,抬眸冷冷地看向她。

王瑟瑟捂着帕子,终于假意「啊」了一声,「姐姐,你穿的_yi_fu怎么这个样式,弄脏了也好,反正这么老气的_yi_fu,我可是扔了也不想穿呢。」

一旁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听了这话,又都笑了起来。

杨宜婉料到这次来会被刁难,却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明目张胆成。

谁知这时,何若莲竟施施然地过来,「王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可别让杨姐姐着凉了。」

王瑟瑟愣看向她,不知怎么这回何若莲竟发了话。

何若莲又道:「被人瞧见了,还道我何府招待不周呢。我让丫鬟去拿身_yi裳,姐姐你快去换上吧,可别影响待会吃酒。」

杨宜婉知何若莲这般,定是想让她更难堪,但转念一想,换_yi_fu便可以去nei院另一边,那她便能找机会溜去何文昊的屋子。

杨宜婉道:「麻烦妹妹了。」

一个丫鬟带着杨宜婉穿过回廊,往何若莲院子去。

今日定亲宴,何府大部分侍卫都在外面,下人也多在招呼客人。

杨宜婉指着一处,故意问道:「那个小院甚好看,可是你家小姐的,我们是Jin_qu那换吗?」

那丫鬟没好气地回答,「不是,那是我家少爷的。」

丫鬟带她进了邻接着的一个院落,按何若莲的吩咐,找出了件丫鬟穿的_yi_fu。

杨宜婉有意恐吓她道:「你给我穿这个,那我可穿出去给外面各家小姐看看,和她们说,你们何府连件像样的_yi_fu都没有,到时候她们议论起来,丢了你主子的颜面,你觉得会怎么样?」

丫鬟没想到有这一层,忽然间说不出话。

「按照你家主子的脾气,你觉得她会不会找你出气?」杨宜婉续道,「你要不要去问过你家主子,确定给我穿这件吗?」

丫鬟十分清楚何若莲的脾气,脸已经微微发白,便放下_yi_fu打算先向何若莲告状,就只道这废妃不识好歹不肯穿。

杨宜婉补道:「还有,这茶水*得我难受,你再让人烧点热水来,我要擦洗身子。」

丫鬟已经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走了出去。

见她走了,杨宜婉立刻溜到了隔壁的院子,没想到院里的屋子却是锁着的。

杨宜婉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发现窗户未关,便快速地翻了Jin_qu。

何文昊的屋子很大,周遭古董陈设多到堪称一个小型收藏室,不知都是从哪里搜刮掠夺来的。杨宜婉找了半盏茶的工夫,却毫无收获。

杨宜婉丧气地抬头时,却见柜子上一幅画的陈设甚是不顺眼。那画倒是不怪,只周围摆设很拥挤。那幅画却略大,底端一部分都隐在了柜子后面,前面还放着个青瓷瓶,将将把画遮去了一半。

杨宜婉走近,轻轻地把画取下,墙上竟有一个褐色木制的暗格,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些财物外,还有几本文卷。

杨宜婉拿起文卷,那竟是一本明码标价的官职表,每个官职边都清晰地标注着价钱。

还有一本,上面记着最近交易的人的名字。如刑部主事花了两千两银子,改任到了吏部;还有进士花了三千两买了个刺史的职位,上面买官人数之多,不一而足。

杨宜婉眉头紧蹙,这何文昊借着他父亲的名号,竟已经大胆到这地步。

忽然间,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杨宜婉大呼不好,急忙把画挂了回去,匆匆从窗户翻了出去。

杨宜婉出了院子,摸了摸袖间,却发现自己慌张间只带出了那本标价官位的文卷。杨宜婉心下一凉,这虽是证据,比起另一本却是无足轻重。

先前错失了好几次惩治何家的时机,杨宜婉再也不能容许自己放过这次机会了。下次再进何家,哪里还找得到借口。

焦躁间,汗水顺着额头,滑落至杨宜婉的面纱上。不远处竟看到个人影沿着湖边走了过来,是洛寻迟。

杨宜婉马上唤道:「洛寻迟!」

洛寻迟看着那叫她的nv子,微微一愣,那nv子带着面纱,身上很是狼狈,素色的_yi裙上,从_yi襟到裙摆皆沾着茶水,还有几片茶叶仍遗留在身上。不过,不知为何却给人一股莫名的熟悉_gan。

洛寻迟走近道:「这位姑娘你认识我?」

「我是杨宜轩……的姐姐。」

洛寻迟轻敲扇子,「终于找到你了,你……」

眼看拖延那丫鬟的时间已剩不多,未等他话说完,杨宜婉忙问道:「你原先和我弟弟说你擅凫水,不是吹牛说大话吧?」

洛寻迟得意地打开折扇,在寒风中扇了扇,笑道:「我不是擅凫水,我是蛟龙戏水、*里白条。这京城,要我说自己是凫水第二,便没人敢说自己第一。」

杨宜婉看着他的花花架子,又想到他平日里日日祸害她的事迹,便少了那么点愧疚,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的宝贝扇子拿了过来,然后一把把他推进水里,接着大叫了起来,「侯府世子落水啦,快来救人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洛寻迟完全没做准备,愣愣下了水,倒是像真的不会凫水般在水里扑动了几下。

杨宜婉微微蹲下,看着湖里扑腾的人,带着歉意道:「洛兄,你千万别急着上来,多游一会,冬泳有利body健康,到时候我让我弟弟请你喝一坛暖胃暖身更暖心的黄酒。」

湖挨着何文昊的院子,杨宜婉看见刚刚屋子里的小厮听到呼喊声跑了出来,便赶忙又偷偷溜了Jin_qu,十分迅速地拿出了另外一卷。待她出来时,远远看着洛寻迟已经平安上了岸,松了口气,回到了何若莲的院子。

那丫鬟瞪向她道:「杨家小姐你刚刚去哪了?我寻了你好一阵。」

杨宜婉稳了稳心续,冷冷道:「侯府世子不是落水了吗?我去看热闹了。」

那丫鬟没再多问,没好气地把新拿来的_yi裳递给她。热水已经在木盆里,那丫鬟出了屋子把门关上,她才不会_fu侍这被休了又门第破落的所谓小姐洗澡。

见她走了,杨宜婉摸了摸袖口的两卷文卷,松了口气。这次坑了洛寻迟一把,nei心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以后任他怎么欺负,她都不动手了吧。

待到杨宜婉换好_yi_fu回到宴上时,菜已经上齐了。杨宜婉坐在席上,却没有吃自己面前的菜,她总觉得按照何若莲的x子,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何若莲却又缓缓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道:「姐姐怎么没动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何府的酒食不好,招呼不好客人呢?」

杨宜婉道:「刚刚茶水喝多了,现今不是很饿。」

何若莲脸上带着笑,吩咐侍nv拿了壶酒,斟了一杯给自己,一杯给杨宜婉,道:「妹妹是来谢过姐姐的,要不是姐姐,妹妹哪里能嫁给太子呢?」

杨宜婉眉头微蹙,接了过来。

「那妹妹在这里敬姐姐一杯了。」何若莲说着便一口把酒喝了。

杨宜婉踌躇半会,_yi袖微遮,一口把酒含在zhui里。待到何若莲一走,便把酒吐到了帕子上,那酒很烈,她又含了半晌,喉咙辣得生疼,吃了点菜方压了下去。

酒宴时间已过了大半,杨宜婉忽然觉得自己的头晕晕的,旁边交谈的声音也仿佛成了叠音。她心下大呼不好。左右证据已经拿到,她现在得赶快回去,杨宜婉起身离了席。

她扶着墙想赶快出府,五儿在外面等着她。走到花园时,周围已经变得模模糊糊,起了重影,杨宜婉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恍然间,却有两人抓住自己的手,是何府的两个小厮。

何若莲从她身后走了出来,谄笑道:「姐姐,你不喝我的酒也没用,药在你筷子上,可不在酒里。」

说完便愈发张狂地笑了起来,一点点B近道:「姐姐被人发现在我府上的花园里,_yi裳不整地和小厮混在一起。你猜,以后还有没有人敢要你。」

药劲一点点加强,杨宜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20

大昭寺建在京城北郊,位于岐麓山上。山间积雪未化,雾凇挂了满树。屋里弥漫着药石气息,李彧身着玄色华袍,歇在榻上。

修缘和尚看着他腕上血红的菩提手串,静静道:「施主,执于一念,困于一念,如若shen渊。何不放过自己。」

李彧望着窗外林梢落下一簇雪,面上未流露出丝毫神色,淡淡道:「又有什么区别。」

忽然,一暗卫上前,在李彧耳边慌忙低语着什么。

李彧眉目一拧,戾气横出,顷刻间出了屋子,身影消失在了林木shen处。

那僧人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夕阳的余晖笼yinJ着京城,向晚时分,又添了几分积寒。

杨宜婉仅仅残存的一点思绪中,恍惚间好像有人怀抱着自己。她动弹不得,眼睛如何都睁不开,她紧紧拽着那人的_yi襟,想要挣neng出去,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别怕。」 温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那人话语简短,却出奇地柔和,带着丝熟悉,仿佛明月松间的清泉,淡淡安抚,「已经没事了。」

缅栀香传来,让人觉得心安。杨宜婉紧绷的思绪好似被抚慰了般,昏睡了过去。

恍然睁眼时,她已经回了自己的屋子。母亲杨陈氏在一旁忧虑地看着她。

杨宜婉迷迷糊糊道:「阿娘?」

「嗯,婉婉,阿娘在这。」杨陈氏握着她的手,松了口气。

杨宜婉扶着床沿想坐起身来,疑惑道:「我不是在何府……」

「是大理寺的顾大人把你带回来的。」杨陈氏把她扶着坐了起来,支了个枕头在她身后。

杨宜婉记得顾庭筠今日应该在大理寺忙着,遂不解道:「顾大人?」

杨陈氏点了点头道:「他还在外厅等着。」转而又对一旁的丫鬟道,「春莺,快去把两位大人请过来。」

顾庭筠仍穿着官_fu,旁边还有个陌生男子。

贺暮言眨了眨眼道:「杨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杨宜婉愣道:「你是?」

贺暮言责备地看向顾庭筠,「你也不和人家姑娘提一提我。」

顾庭筠没理他,淡淡道:「上次你手臂受伤,是他看的。」

杨宜婉点了点头,对贺暮言道:「多谢大人。」

贺暮言道:「大人可不敢当,叫我贺暮言就好。」

杨宜婉朝他笑了笑,又抱歉地看向顾庭筠,「给顾大人添麻烦了。」

顾庭筠道:「无妨。」又轻声道,「你还有哪里不适吗?」

杨宜婉摇了摇头,问道:「顾大人不是应该在大理寺吗?」

顾庭筠避开她的目光,淡淡道:「刚好路过。」

一旁的贺暮言补道:「对,也就是刚好从大理寺散步到了何府。」

顾庭筠冷冷看向贺暮言,想到那柄战国利刃,贺暮言噤了声。

顾庭筠本yu再问,缓缓却又只道:「你好好休息,我们便不打扰了。」

贺暮言一愣,「守了这么久你这就走了?不多说几句?」却已经被顾庭筠拎了出去。

天色已然全黑了,一轮月隐在薄雾里,马车刚驶入城门,便有暗卫来报:「殿下,大理寺卿将王妃送回了杨府,王妃已然醒了。」

李彧半晌没有回复。

马夫小心道:「殿下要去杨府看看王妃吗?」

李彧双眸微敛,冷声道:「不了,去何府。」

看见燕王的马车停在府前,何府的侍卫慌忙上前行礼。丫鬟正要通报,却被李彧喝住。

李彧寒声道:「何若莲呢?」

那丫鬟跪下颤声道:「小,小姐在院子里。」

李彧冷冷道:「带本王过去。」

宴席被搅得不像样,何若莲发了大火。院子里,丫鬟小厮颤抖着跪了一地。

远远看到燕王疾行而来,何若莲一愣,脸上露出了笑,扔下手上的鞭子,上前想要行礼。

李彧却先她一步上前,右手已经掐住何若莲的脖子,声音如浸在寒泉中一般,「何若莲,本王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何若莲颤声道:「表哥……」

「不信是吗?」李彧目光一寒,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番,何若莲已然无法呼xi。

月色洒在庭院shenshen处,手腕上的五颗菩提子带着妖冶的血色。

半晌,李彧方松开了手,何若莲猛然后退几步,急喘了起来,周遭的丫鬟才赶忙上前去扶。

李彧用帕子漫不经心地擦了擦自己修长的手指,再没留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何若莲顷刻间哭了起来,捡起地上的鞭子,抽向刚刚扶她的丫鬟,对着院子里的下人狠声道:「你们要是敢说出去,我让你们全家陪葬。」

彼时,杨宜婉立在自己的案几前,从_yi_fu袖袋里拿出那两本文卷,一页页地翻看着。

五儿进来道:「小姐,你怎么起了身?」

杨宜婉道:「现在还早,我睡不着,且方才喝了药,现今也好得差不多了。」

五儿道:「小姐,侯府的洛世子和户部尚书家的盛公子都嚷着说要找杨宜轩……我本来说你病了的,可是他们一直赖在那儿不肯走,怎么说都没用,说一定要看你。」

杨宜婉一愣,杨府这些年还没这么热闹过,今天怎么忽然间都来了。

杨宜婉换上了男装,踩着月色到了正厅。

洛寻迟一看到她,便上前拍了拍她的肩道:「杨兄,你随侍说你病了,你看起来没病啊!」说完,便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杨宜婉心下愧疚,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好在盛子笙接着问道:「你姐姐醒了吗?」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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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恋桃花月:重生之王妃和离后 第70章 姐姐,以后没人敢娶你了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