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宁再次醒转过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在那个奢华的寝宫了。
第一眼看到的东西就让安知宁头发都竖起来,表情也变得极其苍白,仿佛天崩地裂了一般。
安知宁俊郎的面容完全扭曲了,想也不想的就尖声呐喊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其尖利甚至可以比较女子的嗓音。
让安知宁如此大反应的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他如今所处的环境。
倒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就只是一个脏兮兮的屋子,脏到了肉眼可见的灰尘缥缈,以及某些小动物在四处爬来爬去的地步而已。
之所以让安知宁的反应如此之大,是因为安知宁的禀性原因。
安知宁生来便是金尊玉贵的存在,他出身的门派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洞湖门,而洞湖门的宗主是他早逝父母的好友,他尚且在襁褓中安,便已经在洞湖门了。
自小,他便是宗主唯一的徒弟,受门派万千宠爱于一身。
衣食住行,皆是精品,也因此,他被养出了一身公子哥的脾气。
寻常修仙中人,对吃食素来都是不大挑剔,甚至直接辟谷的。
可安知宁不仅要进吃食,还是要灵厨用灵物烹制的饭菜才愿意入口。
寻常修仙中人,对于衣物脏了等等,也是毫不在意,毕竟修仙都要斩妖除魔,刻苦修炼的,天天打架,衣服不沾上点血污灰尘的才是奇怪,可安知宁但凡衣服脏了,全部都是弃置不要。
对于衣食住行,安知宁都是苛刻到了严苛的地步。
如今将他扔到了一个这样脏的地方,让他看到身上的衣服黑一块,白一块的,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脾气。
安知宁咬着牙关,整个身子都在轻微颤抖。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受不了了。
就在此时,有人一把踹开了房门,灰尘随风飘散,往安知宁的这个方向飘了过来。
安知宁又是开始不管不顾的尖叫了起来:“啊啊啊。”
踹开门的便是魔尊,他刚刚进门,迎面而来的便是安知宁歇斯底里的呐喊。
魔尊:“……”
过了一会儿,魔尊眼见安知宁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能很不耐烦的出声打断了安知宁的尖叫:“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见点脏污,好像要天崩地裂了一样。
安知宁骤然听到了魔尊的声音,立刻喊道:“放开我。”
原本他还能在魔尊的面前,绷得紧架子,不管要杀要剐,他都不害怕。
可是,居然把他扔到这么脏兮兮的地方,那他宁可死了算了。
魔尊闻言,哼哼的笑了一下:“放开你?这可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大礼啊?”
放开?怎么可能呢?他倒要看看,在安知宁的心里,是这柴房脏,还是他脏……魔尊想到这里,更加生气了,但是面上却是丝毫不显露。
安知宁的呼吸都变得极其剧烈,粗重。
他看着魔尊的眼神,恶狠狠的,恨不得把魔尊千刀万剐了一样。
安知宁提起灵力,又想要玩自尽那一套,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知宁的表情瞬间震惊到诧异,喃喃念道:“怎么,怎么一回事,我的灵力,我的灵力呢?”
没有灵力,他所学的一切,全部都发挥不出来了。
魔尊闻言,走到了安知宁的面前,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安知宁的下巴,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嫌弃。
安知宁从魔尊的眼中看到了如今自己的模样。
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浑身上下乱糟糟的不说,脸上居然也有了灰尘。
安知宁又开始崩溃,要尖叫,魔尊眼疾手快的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安知宁的嘴。
“你这一有个什么事情,就大吼大叫的脾气,都几百年了,怎么还没改。”
魔尊磨了磨牙,颇有些危险的意味说道。
他本来是想要狠狠羞辱安知宁的,可安知宁看到他,没有任何剧烈的情绪波动,甚至把他当成一个从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抱安知宁一下,安知宁就宁可自尽,着实可恨得紧。
如今,他不过轻轻的戏弄,安知宁就受不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堪一击……“呜呜呜”
安知宁一直都在不停的挣扎,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呜呜声。
完全把魔尊的话当成耳边风,或者是,都没把魔尊的话听进去。
“别闹,你再闹,我就把你扔进粪坑里。”
魔尊实在是受不了安知宁总要闹了。
安知宁闻言,浑身都僵住了。
魔尊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很是自然的说道:“当然了,你可以选择自尽,这次我不会再拦着你了,但是你死了之后,我还是会把你的尸首扔到粪坑里的。”
安知宁浑身上下都在发毛,一想到那个场景,安知宁就感觉胃里翻山倒海,甚至都快呕出来了。
而魔尊还亲昵的靠近了安知宁,在安知宁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想想吧!你死后,你的身体还是在粪坑里,越来越脏,臭气熏天。”
安知宁的身体知宁发僵硬,也不再敢闹了。
被魔尊这么一恐吓,安知宁安静了下来。
本以为魔尊还有后手,可魔尊看到安知宁安静了下来之后,居然转身走了,走了。
安知宁光顾着面色苍白,惶恐不安了,也没有想到要继续追问魔尊,自己的灵力为什么消失了。
魔尊回到自己的寝殿——刚刚捆着安知宁的那个地方。
“陛下。”
殿中的侍女朝魔尊行礼。
魔尊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让侍女退下,侍女们鱼贯而出,魔尊才突然说道:“我掳回来的那位仙君,你们盯着点,要是他有个什么不好,立刻来报。”
侍女们连忙掉头行礼,低头道:“是。”
“下去吧!”
魔尊的脸上满满都是疲惫之色。
就算他是魔界之尊,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随意出入天界,掳走安知宁,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他现在需要好好调息一下。
魔尊盘腿在榻上坐下,开始打坐恢复,可是没过多久,就见侍女急急跑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一脸惶恐的指着外头:“陛下……”
似乎是惊慌过度,说不出话来。
魔尊脸上极其淡定,也无什么怒意。
他早有心理准备,以安知宁那个性子,怕是哭闹不止之后,就要开始闹腾了,毕竟安知宁的本质就是一个只会闹脾气的小孩。
刚才狠狠戏耍了安知宁一顿,他的气就出了大半了,这会儿安知宁估摸着也不敢大闹什么了。
“他怎么了。”
魔尊沉沉的说道:“自杀,还是闹脾气了?”
侍女连连摇头,有些结结巴巴的道:“陛陛下,那位仙君不知为何,突然人事不省的昏迷了过去,浑身上下覆满了冰霜。”
魔尊闻言,脸上表情大变:“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