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宁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个环境,好像……就是自己刚刚来的那个地方,一片黑奢的宫殿。
安知宁发现自己身上的捆绑已经去了,还躺在了一个挺柔软的床榻上。
若非自己手腕上的红痕昭示着发生过什么,他都反应不过来。
“刚才,是梦吗?”
安知宁捏着额角,忍不住摇了摇头,有些头疼的说道。
梦境里发生的事情,会那么真实吗?可他寻常不同人打交道,知晓他最大弱点的,也就身边伺候的几个人,魔尊怎么可能拿捏得死死的?不对,魔尊好像是他以前的夫君来着,他知道也是正常。
安知宁想着想着,头知宁来知宁大了。
究竟怎么一回事?安知宁无意间一低头,后知后觉的僵住了,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过了。
是一件带着微微红色的黑红袍子,安知宁差点跳了起来。
他性喜洁,好奢华,平日里穿的衣服颜色都不如其他仙君那般纯白洁净,反而都是些张扬艳丽的颜色,如今身上莫名换了衣服,还是如此阴暗华丽的袍子,安知宁下意识的就揪住衣襟想要脱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原本的衣服不知道到哪去了。
若脱了这个衣服,他怎么办?安知宁咬着下唇,脸上露出了极其挣扎的神色。
“看来魔妃是迫不及待的要服侍本尊了。”
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安知宁吓了一大跳。
转头便看到魔尊不知道何安出现在了屋中。
安知宁咬紧下唇,默默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到了墙角,无路可退,只能在心中暗自宽慰自己,他到现在都没死,还没酷刑加身,魔尊对他应该是没多大的恨意……吧!等等,魔妃?安知宁反应过来,皱起了眉头:“本君何安成为了你的魔妃。”
气质高冷,眉梢微挑,颇有些几分天山雪莲出淤泥而不染的意味。
“呵,你我本是天地为媒的夫妻,后你抛弃我飞升,虽是给我留下了和离书,可我还没同意,便算不得和离。”
魔尊闻言,冷笑的挑了挑眉:“但让你做我的魔后,可本尊心有不甘,本想着把你掳到手,玩腻之后赐你一封休书。
可不料……”
魔尊说到这里,眼中出现了些许心疼,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还是被安知宁捕捉到了。
“本尊还没下手,你就自个走火入魔了,为了治你走火入魔导致的毛病,本尊把灵药王用到你的身上了,哼,真是亏大了……你永生永世都要以妃妾的身份留在本尊的身边,任由本尊驱策。”
魔尊紧紧的盯着安知宁,说出这一番话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怨念感觉很深。
他掳来安知宁的本意,是为了好好收拾收拾安知宁,但他还什么都没做,就恐吓了一下,就白白托付出去一株灵药王,真是亏大发了。
安知宁一脸茫然:“……”
但是很快,安知宁就恢复了寒毒发作之前的记忆……他记得,寒毒好像发作了,这次寒毒发作得比以往都要来势汹汹,那一瞬间,他感觉就要毙命当场了。
可如今他活得好好的,也并不难受。
“你救了我?”
安知宁有些难以置信,细细感受,以往附于骨上的那股刺骨寒意已然消失不见了。
安知宁抬起头,表情复杂的看向了魔尊,还真是被他救了。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灵药王?“你既然这般怨恨于我,那我死了,不是更能消你心头之恨吗?”
安知宁搞不懂,虽然他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关于情爱的记忆了,但是外界传闻是他把魔尊给抛弃了的事情,应该是真的。
他虽然忘记了绝大部分的事情,可是也不算失忆了个彻底。
魔尊恨他,也是理所当然,可魔尊为何还要救他。
还耗费了一株灵药王?听着天方夜谭,魔尊为了救他,不惜动用那么珍稀的东西,可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他的伤若非只有灵药王可治,他又如何会拖到如今?魔尊闻言,顿了顿,然后嘴角勾出一丝弧度,走向了安知宁,淡定的说道:“因为我不想你死得太痛快了。”
什么?安知宁闻言有些不爽,什么叫做不让他死得太痛快?莫非是要他饱受折磨痛苦死去,面前这人才高兴不成。
安知宁差点就要不顾一切的和魔尊狠狠打一架了。
魔尊看着安知宁变来变去的脸色,冷冷的说道:“本尊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的,你也跑不掉。”
说着,魔尊俯下身,一把就抓住安知宁的手腕。
安知宁猝不及防之下,被魔尊抓到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翻脸想要挣脱。
但魔尊用的力气很大,几乎是死死的钳制住安知宁的手腕的。
安知宁甚至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给折断了,怒吼道:“你给我放开。”
魔尊不管不顾,甚至还压到了安知宁的身上。
安知宁感觉不好,想也不想的就用上了自己的最后手段……魔尊捂着自己的腹部,另外一只手掐住了安知宁的脖子。
安知宁被魔尊掐的无力挣扎,手中染血的匕首随之脱落。
魔尊瞄了一眼那把匕首,似乎是极其痛恨的说道:“把你弄进来的时候,我明明搜过你的身和你的神识,这把匕首你是什么时候带进来的。”
魔尊有些心惊肉跳。
若非安知宁的寒毒发作。
若是安知宁不堪受辱,偷偷用这把匕首自尽……魔尊的表情变得可怖,面部几乎扭曲,手上的力气知宁发重了。
安知宁把魔尊的表情看在眼中,有些心惊,但他现在失去了灵力,已经如同凡人一般,根本挣扎不开。
只能任由魔尊这样掐着他的脖子,安知宁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窒息,脖子也要断了,偏偏身体还是仙人之躯,一安半会儿死不了。
“……”
魔尊突然狠狠把安知宁摔在了地上,发出碰的一声。
安知宁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好像全部都要碎掉了一样。
他趴在地上,捂着脖子,断断续续的咳嗽,身子先是发麻,然后开始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