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秦秋表情平静的道。
秦秋对陈默还算了解。
相比于已经逐渐上岸洗白的就业,陈默仍然是旧时代的存在,手段也更加不堪。
也正是这种人,反而更难对付。
正所谓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陈默就是不要命的。
“秦小姐,看你的样子,对我很不放心,一句实话都不肯说。”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轻咳了两声,转过头道:
“奎山,给秦小姐倒杯茶。”
一直站在陈默身后旁听的奎山,轻轻点头,很快边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在秦秋面前。
秦秋没心思喝茶,低着头沉默着。
陈默见状,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笑着。
不多时。
别墅的大厅门口,陈纵横步伐匆匆的走了进来。
陈纵横看到坐着的秦秋毫发无伤时,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谈,放她离开。”
陈纵横走到秦秋的身旁,表情冷漠的朝坐在主位的陈默说道。
陈默抬起头,一双眸子意味深长的扫过陈纵横。
“陈医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默,说起来,我们还算是本家呢。”
陈默轻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根烟,递给了陈纵横。
陈纵横不接烟,他扫了陈默了一眼道:“你时日无多了,少抽些烟吧。”
“你他妈说什么呢?!”陈默身边的奎山暴怒着吼道!
随着话音,奎山甚至想要上前朝陈纵横动手!
陈默制止了奎山的动作,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陈纵横,“陈医生,你的劝告,我会听,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说我,时日无多?”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你的肺,有问题,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某种隐疾,现代医学解决不了。”
陈纵横淡淡的回答道,他眼见着陈默一时半会儿不会放人,坐到了秦秋的身旁。
秦秋紧张的抓住陈纵横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主心骨。
秦秋在金陵商界也算有几分名气,可是商人碰上陈默这一类的,确实也没办法。
陈默听完了陈纵横的话,楞了一下,然后朝陈纵横竖了个大拇指道:“陈医生好眼光。”
“默哥,别跟他废话,我看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敢咒您死,我必须得教训教训他!”
陈默身旁的奎山一脸的不忿,捏紧拳头就要来教训陈纵横。
“住嘴!”陈默瞥了奎山一眼,低声呵斥道。
奎山这才退下,只是满脸的不服气。
“陈医生,真不好意思,我就是怕你不来见我,所以才请了秦小姐。”
陈默回过头,笑眯眯的对陈纵横道。
陈纵横表情平静,没有发怒,实际上他的内心,阴冷至极。
陈纵横这一生,最恨别人威胁他,特别是拿他的朋友,亲人威胁他。
秦秋从陈纵横出狱以来,帮了陈纵横太多太多,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你见我,是想干什么?”陈纵横开门见山的问道。
“陈医生,别着急,我们先说说我的隐疾吧。”陈默轻笑着道:“你说我时日无多,我凭什么相信你?”
陈纵横走到陈默的面前,淡淡的道:“你的病,看只能看出五分,伸手,我会给你诊脉,能诊出十分。”
陈默犹豫了一下,才伸出手。
到现在为止,陈默仍旧是对陈纵横半信半疑的。
别墅内的气氛,一时安静了下来。
奎山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陈纵横,就等着找机会狠狠的教训陈纵横!
只要陈纵横给陈默看病的过程出现任何问题,奎山一定要让陈纵横好看!
“你的肺经天然缺失,胸口处的云门穴闭塞,这会让你平时咳嗽痰多,胸闷气短,常常会咳血。”
“同时,这些症状在你抽烟后会变得更加严重,无法用现代医学手段进行检查。”
“而你一直不在乎,现在肺部受创严重,穴位生门打不开,不继续恶化的话,还能活个三五年,还是肆意抽烟的话,活不过三个月。”
陈纵横给陈默诊完脉,三言两语,已经将陈默身体的情况说了个清楚。
陈默瞪大了眼睛,要说他之前心里还抱着那么一丝对陈纵横的不信任的话,觉得陈纵横是在吓唬自己的话,这一刻,陈默服气了。
更让陈默害怕的,是陈纵横说他……活不过三个月!
“陈医生,你……能救的了我吗?”陈默满脸堆笑着道。
“我为什么要救你?”陈纵横漫不经心的道。
对他而言,陈默是死是活,他都不在乎。
“你他妈怎么跟我默哥说话呢?!给你脸了是不是?!”陈默身后的奎山恼怒的指着陈纵横的鼻子骂道。
“奎山!退下!”陈默阴沉着脸,冷冷的道。
“默哥,我就不明白了,您身体不好,大家都知道啊,可谁把这当一回事了?!这小子不值得您这么信任!我看他就是提前了解过,故意来说给您听的!”
奎山兀自不忿,他的语气里充满着对于陈纵横的敌意!
在奎山看来,若非陈默硬要见陈纵横,现在陈纵横已经是个死人,陈默也能拿到沈曼给的那五百万!
陈纵横不死,五百万没了,陈默还对陈纵横这么好的态度,这让奎山是越看越不爽!
“言尽于此。”陈纵横耸耸肩,“既然你的手下不相信,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们走。”
陈纵横说着,拉着秦秋的手,准备带秦秋离开。
“老子都没让你们走,你们凭什么走?!”奎山冷声开口,伸手打了个响指。
立刻从门口冲进来十余人,直接将陈纵横和秦秋围了起来!
“等等!”
陈默也着急的叫住了陈纵横,语气诚恳的道:
“是沈曼,沈曼出五百万,说要你的命,我没接受。我甚至可以帮你……去对付沈曼,现在……能继续谈了吗?”
陈默不想死。
即便陈纵横有可能是骗他的,但是,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骗局,陈默宁愿被骗。
跟命比起来,五百万根本算不了什么,陈默此时心中还十分庆幸,还好没有收沈曼的钱去对付陈纵横,不然连这根救命稻草都没有了!
“谈谈?”
陈纵横站定,回过身,脸色平静的道:
“想谈的话,总得先让我看到诚意吧?”
“你的手下这么嚣张,得掌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