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澜心道:想亲来着,没敢……
胡小雯仿佛听到他的内心独白,无情讽刺:“真怂。”
宋昭澜:“。”
冉然后知后觉骂alpha:“亲你妹。”
胡小雯:“。”
这可真有意思。
回去后冉然收拾了一下午的东西,胡小雯则在一旁给兔子们洗澡,并且极其体贴地用电吹风给它们吹了两个多小时的毛。晚上三人早早来到高铁站。
高铁上人声嘈杂,胡小雯抱着三只粉红色兔子坐在冉然和宋昭澜中间,她很快就开始眼皮发沉,有一下没一下地朝冉然肩头歪,最后终于没忍住落在他肩膀。
正在吃鱿鱼丝的冉然被定住了,整个人像是开启0.5倍速模式,小心翼翼地咀嚼着。
“要我帮你叫醒她吗?”宋昭澜问。
“不用,让她睡会儿吧。”他压低声音说。
没到十分钟他就后悔了。
现实和电视剧果然有次元壁,他觉得半边肩膀都泡在柠檬汁里,脖子又酸又痛。
但冉然没说,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抱怨肩膀痛,身旁的alpha一定会把女生摇醒。
到目前为止宋昭澜没有表现出抵触胡小雯的样子,但冉然依然想象不出他主动照顾她的情状。
他朝车窗外看了一下,喉结下的骨线清晰地凸出来,侧颈的线条则僵硬地绷直。
玻璃上映着宋昭澜虚浮的影子,冉然看见他掏出一方手帕,将手帕铺在右肩。
紧接着冉然左肩的重量瞬间消失,他转头看alpha,只见宋昭澜面无表情地把胡小雯拉到自己身旁。
胡小雯同学就这样歪在他肩头的帕子上。
见他盯着那方帕子看,宋昭澜沉声解释道:“怕她把口水弄到我身上……”
冉然替睡着的胡小雯无语:“。”
右肩没了负重,冉然终于可以随意伸展肢体了,他勾着蝴蝶骨放松肩膀,放松完继续朝嘴里塞各种小零食。
“你要吃吗?”冉然勾引似的朝宋昭澜瞟了一眼。
Alpha没吭声,他张开嘴,像是一只等猫崽投喂的脑斧。
冉然笑着把鱿鱼丝放在他嘴里。
接着他又给宋昭澜投喂了小鱼干、花生米、瓜子仁、麦丽素等等。
他像是发现了一种新乐趣,一边喂alpha一边偷乐,而宋昭澜则捧场地享受着他投喂的美食。
冉然正玩得开心,身后突然响起小孩哭闹的声音。
他停止了投喂,拧着眉心坐回原位。
小孩哭了好久,冉然的耐心终于告罄,他跪在椅子上朝身后的小朋友亮出爪牙!
“喵嗷呜!!!”
满脸泪珠的小孩有一瞬间的怔愣,反应过来后哭得更凶了。
冉然:“……”
抱着小孩的女人“哦哦”地哄着怀里的“神兽”,嘴里念咒似的嘀咕着。
“哦哦,宝宝别怕!哦哦……”
冉然:“……”
我他喵有那么凶残吗?明明我受的惊吓更多好不好!
冉然手里的小鱼干不香了,他瘪着嘴继续嚼蜡,眼睛漫无目地落在车窗上。
车窗上倒映着车厢内人和物的影子,冉然在那片重重叠叠的影子中看到一双深情的眼睛。
宋昭澜深褐色的眼睛里浮着浅浅的笑意,他们的影子一前一后叠着,在车窗上制造出紧挨在一起的假象。
尽管他很清楚那只是空间错位造成的视觉错乱,冉然的喉结还是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仿佛真的感受到了紧贴在身后的体温,以及身旁alpha的呼吸。
已经将近晚上九点,车厢里晦暗不明,但宋昭澜的眼睛却有光,像是藏匿着一片星海,而星海尽头,站着冉然。
他与车窗上宋昭澜的影子视线相触。
这其实不能算是真正的对视,但冉然蓦然心脏空了一下。
“艹!”冉然在心里咒骂一声,然后“唰”地一声将窗帘拉上,差点儿把胡小雯吵醒了。
他在心里嘀咕:我好像真的有点儿喜欢宋昭澜……
小猫咪背对着alpha,它揣着小肚叽,怀疑人生地挠了挠脑袋。
***
高铁站外站着很多接人的人,宋平扬单手插兜站在出口,他朝宋昭澜挥挥手。
宋昭澜却像没看见,他停下行李箱,低头问冉然:“你家的司机来了吗?”
冉然朝不远处的刘叔昂了昂下巴:“来了。”
两个少年齐齐低头看胡小雯。
女生一下子就看出这两人的意思,她笑着说:“我……家里人也来了。”
她说的是“家里人”,但冉然在对面站着的那排人中看见了金贝贝的身影。
“那,”胡小雯捏着一只兔子的手朝两人挥了挥,“再见喽!谢谢哥哥的兔子玩偶!”
虽然这句“哥哥”没有特指宋昭澜,但是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宋昭澜脸上没有流露太多情绪,冉然替他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路上注意安全。”
胡小雯点点头,兔子玩偶的长耳朵跟着翕动了几下。
“你们也是。”
她一只手抱着三只兔子玩偶,另一只手拖着粉红色行李箱朝金贝贝走去,离出口还有五六米时,右肩突然沉了一下。
胡小雯转过身,正对上宋昭澜垂下的灰色眸子,那眸子乍一看冷得像是一抔死灰,仔细看才能体味出那灰烬下掩埋的温暖。
“下次不用冒充你妈妈给我寄东西了,我过得很好,不需要……”
他说得轻描淡写,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
胡小雯整个人滞住了。
上次的确是她代替金贝贝给宋昭澜寄的东西。
自从那次在花店见过宋昭澜后,金贝贝的反应让她直觉这个男生和妈妈以前的家庭有关系,于是她缠着妈妈把宋昭澜的名字套了出来。恰巧那几天她去同学家玩,同学的姐姐在连城一中上学,她提了一下“宋昭澜”的名字,那姑娘滔滔不绝讲了起来,甚至把别人拍的宋昭澜的照片给她看。
胡小雯突然觉得,她随便从连城一中揪出一个人问宋昭澜的事,可能都比从金贝贝那里了解得多。她一方面替金贝贝感到羞愧,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好像抢走了宋昭澜的东西。
上次寄东西,她也是出于这种弥补的心态,并没有其他意思。
突然被宋昭澜戳穿,她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
“好,下次不会了。”
宋昭澜把冉然送到刘叔身边后才去找宋平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