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事情按照正常发展顺序来说,确实是封帝煊坐在床边没多会儿之后谢春池才醒来的。
并且一醒来就被吓得叫了一声,然后满目惊恐地速度抱着被子坐起,满目惊悚地盯着这个坐在床边看起来应该一脸温和又平白带着淡漠,反正就是很复杂脸色的封帝煊。
纵然他的五官绝色,但是在此时怪异光景的映照之下莫名显得有些渗人,在封帝煊苦思冥想又深邃熟虑之下看来,谢春池在回来之前一定是遇到了一些让她感觉非常不好的事情,还很有可能只足够造成阴影方面的内容,所以才会在醒来看到他的时候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小姑娘向来胆子大,面对他时从未生出过羞怯之感,又怎会因为突然醒来瞧到他就被吓到了?
回想起自己和这个小姑娘做过的小交易以及说过的会保护她之类的话封帝煊猛然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委实是不称职,竟然让这么一个小姑娘受到了伤害。
所以他情不自禁地承诺道:“本王不会嫌弃你,亦会好好做好保护你的大树“嗯?”一醒来看到个奇怪的男人不说还听到了这么奇怪的一句话,谢春池那是又诧异又不屑,白了一眼盘腿坐好,也不那么夸张地抱着被子,低头瞧了眼自己被重新包扎好的手不解地问:“殿下在说什么?”
“本王想过了,你……”从房外端着药走来的花朝在听到自家殿下说第一个话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一抬头见他一脸认真时更是慌张。
他这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太像是要把那件事情摊开来说了!但那种事情怎么能说啊!
连忙几步上前出声打断,“奴婢刚好把药热好王妃就醒来了还真是巧,凑巧殿下也在此处,不然殿下就喂王妃喝药吧?”
说着很是暗示地瞟了眼摆在桌上看起来很是苦涩的药,脸上堆着笑同谢春池指了指外头,“奴婢去拿一些蜜饯给王妃喝了药后润口。”
殿下不是个蠢笨之人,她都这么明白着的提示了如果还要继续说那些话也就太没道理了。
花朝这心放的很是正确,封帝煊确实没再说这事,老实地将放在桌上的药碗端了起来,他没喂过别人喝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喂别人喝药。
但她伤着了,他喂一喂应当算是情理之中吧?
垂着眼皮,生涩地道:“本王喂你。”
谢春池越看越觉得这个殿下奇奇怪怪,又想不通为什么会奇奇怪怪,只单纯地以为是他良心发现想要做个好人。
可这被人喂药什么的从来不是什么正确的决策。
那么苦的药一勺一勺的喂下去不是在折磨人吗?
所以在喝了一口确定药苦涩无比之后,谢春池大气地从封帝煊的手里夺过药碗一口闷下,再帅气地啪的一声放到桌上。
紧接着毫不顾忌地抓了袖子将唇角边上的药渍一抹,做的那叫一个潇洒自如不管不顾。
封帝煊被这男子汉的动作惊的愣怔片刻,垂眸时分瞧见她被墨色药渍沾染了的袖子,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到她包着纱布的手时眼睛一亮,像是忽然找到了话题,提议道:“大夫说你手上伤药在醒来时最好换上一换,本王替你换了吧。”
说是提议,动作倒是出乎意料的果断,行动敏捷地取了伤药和干净的纱布过来,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么一看,是没有拒绝的约会了。
谢春池吃着花朝送进来的蜜饯顺手就交给封帝煊处理了,有人帮忙还扭扭捏捏地作甚?
且他是个有经验的,知道怎么拆纱布更妥当,知道怎么处理渗出来的血更干净,也知道怎样处理能够减少疼楚。
同时他也清楚的知道这么小只的手是来自怎样的一个人,所以更想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只是在刚刚的花朝提示之下让他会害怕问到她的伤心事,又想着那伤心事到底是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事情,越想就越凌乱,也就心不在焉了一些。
“殿下?”无所事事地谢春池察觉这个人的古怪。
嚼着蜜饯好奇地盯着愣怔出神的男人,一边不明所以地抬手拍了拍他宽阔如海的肩膀,“殿下这是怎么了?若是没有休息好的话就尽快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儿也没什么要紧的。”
见男人眨着眼看来,她补充说:“总归我现在已经回到了王府,想来殿下是能够好好照料我的,所以这等小事不如交给花朝来处理吧?”
封帝煊没有同意这个建议,低下头重新处理伤口的后续,忽然道:“等会儿本王就让人收拾出一个院子,你搬到那处去。”
“啊?”谢春池没听明白,目中困惑,“为何?我在这儿住的挺好的。”
封帝煊刚好将最后一块纱布缠上,“此处小了些。”像是怕对方会拒绝一般地飞快说完,紧随着等也不等地立马起身离开。
没多久,谢春池知道那个小院子叫做揽青。
谢春池不了解这院子的特殊,花朝是个明白的,惊的声音都拔高了不少,“这是府上最大的一个院子也是离殿下最近的那个!想来殿下是觉得王妃此处太过狭小且太远了呢!”
说着愈发欢喜起来,“殿下对王妃是越来越上心了。”
“……”谢春池依旧不明,“无缘无故分一个大院子给我做什么?”
花朝继续保持着花痴姿态的模样继续说:“自然是因为王妃小巧可爱让殿下喜欢了,奴婢看殿下当真是陷进去了!”
“……呵呵。”无趣的答案引得谢春池干笑两声。
对于自己要搬去新院子她没有别的想法自然也不相信花朝说的烂道理,但是在看了那个新院子之后忍不住就喜欢了。
因为这个院子实在是大啊,比之前那个院子大了至少两倍不止。
花朝因为这场地而持续惊讶,惊叹道:“奴婢上一次来似乎没有这么大,现在这么一修缮倒像是一个全新的院子了!殿下果真对王妃上心,竟是重新修葺了!”
谢春池背着手在这偌大的院子里走动,淡定地问:“是因为修缮的缘故变大了还是因为场地本身就大?”
花朝嗯了半晌,给出自己的答案,“大抵是因为修缮过了吧。”
将这所院子逛完一周,粗粗一算居然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还不加上入了房间去细看,光是一些小院落、一些小房间就能耗费大量心力。
还没算上好几个的空地儿,以及些未有仔细收拾过的地方。
再加上在外院种植的桃树和梨树,看起来就像是个世外桃源。
谢春池逛完一圈后那是前所未有的心满意足,想从前她想要这么大的地儿可是费了不少的周折,如今随随便便就能拥有,谁看了不说一句名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