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了这么个好机会可以挑选自己心仪的,那必然是要多挑选一些。反正封帝煊已经拿了钱出来,不用白不用。
大抵就是因为有封帝煊作保的缘故,谢春池那是连价钱都不问,看到喜欢的就拿上,还一连拿了好几双鞋。
花朝看到的时候大惊失色,眼珠子在她的手中来回转动,“王妃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用的完吗?”
“管他用不用打完,反正我买的畅快就好啦。”谢春池无所谓地说。
花朝啊了一声,紧接着点头认同,“王妃说的是,只要王妃开心,想买多少卖多少。”
但她们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付款的时候那玩意儿是一堆一堆的堆在桌上,将掌柜的都给埋在了后头。
有人看到就好奇了,问身边的人,“这是哪家的小姐怎的出手这般阔绰?从前似乎也未见过,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知道啊,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许是哪位大人新娶的夫人吧?”她朋友猜测着说。
“哎呀不知为何我却觉得那张脸很是熟悉呢,啊……这不就是那个不就是那个,那个那个……谢家的……不对,现在应该是是战王爷的……”
在场的人都是有脑子的,经的这么夸张地一通提醒,该知道的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想想也知道了。
然后就有人惊讶地问:“出了那样的事情战王爷竟是还没把她给休了吗?”
“对啊,那件事情那么严重殿下怎么能安心的?这种女人就应该休了啊,还留在府上干什么?继续给自己造成困扰吗?你瞧瞧她现在居然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出来买东西,估摸着她心里是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
“这不是淫娃荡妇这是什么!”有人这么义愤填膺地喊道。
声音是娇软甜美的,但这字词真是有够难听的。
花朝听得脸色涨红,一副羞怒之色。
谢春池则是听得一脸莫名,甚至想要问问这些人嘴巴说的人到底是不是她,可这一抬头就看到花朝这么一副又气又恼的模样。
显然不用问也知道是她了。
只是谢春池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需要被休了,她做了不得了的事情吗?
秉持着敏而好学的态度,谢春池大方地转身看过去。
那些娇弱眉美貌的姑娘们聚在一处,大概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受了欺负还名声被毁的人的人居然敢这么理直气壮地看她们,皆是吓得身子一抖,目中震惊的看着她。
这么一双双带着吃惊的视线盯着自己,还是有些吓人的,谢春池抓着袖子放在身前,声音温柔地询问,“不好意思,你们刚刚是在说我吗?”
有姑娘讪笑着摆手说:“没有没有,我们都不认识你是谁,怎么会说你呢。
这是要否认了。
一般人的常态。
谢春池表示理解她不想惹事的心态,所以看向另外一个明显厌恶自己的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明晃晃地装载着散不去的嫌恶。
她毫不客气地对上这双眼睛,“那你们刚刚是在说谁,我对此也甚是好奇,很想要细细了解一番。”
“如今这世道还真是变化大了,一个犯了错的人居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是真的太过不要脸了还是傍上了身份更为尊贵的在这儿耀武扬威呢?”那姑娘当真是个不怕的,白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谢春池听得半懂不懂了,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你们是觉得我傍上了身份更高的人,可那是谁呢?”
又有人说:“谁知道是谁,总归你是不干净了。”
谢春池听得这么句孩子似的话更觉得好笑了,环住胸口,秉持这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地模样,傲然地道:“你们要是想要觉得我不是个好人怎么说也需要给我一个理由不是?不能凭靠着这么三言两语就将我定义成是一个十恶不赦地大恶人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是大恶人那也需要一些理由成为恶人的。”
她以着诚恳地态度,再问他们,“能不能说说你们之所以会这么觉得的原因听到这么理直气壮反问的姑娘们真心的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疯子,怎么有人能这样不要脸面?竟是在遭遇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不晓得引咎自裁,居然大大咧咧地到了街上,还这么目中无人地说出那些难听的话。
姑娘们面面相觑,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反驳。
那些听来的话在私下里说说没什么,可真的要拿出来说了不也是在毁坏她们的名声吗?
所以她们一脸难色,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
谢春池看的奇怪,便去看向身旁的花朝,花朝是个懂事的,这种情况能知道些理由。
果不其然,她一转过去就看到花朝迅速地低下头去躲避视线。
显然她也知道外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谢春池顿时就了然了,舔了舔下颚,“多谢各位小姐。”
然后转身要走,花朝既然知道了,那去问花朝酒醒了。
但这时候有人不爽了,不屑地轻哧一声,拔高尖锐的音量,“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干净的王妃吗?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而已,不知道这是在耍的什么脾气。”
“还以为自己装着一副微笑地模样就能让人觉得她是个纯粹的吗?真是笑话!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就是在今日了!”
这句讽刺让谢春池想到了些别的东西。
一开始她会打人的时候她并不喜欢微笑,更喜欢冷冽凶残直接完事,但后来觉得微笑给人的阴影会比冷漠大上许多。
现在看来,这里的人也是一样的不喜欢微笑。
她慢悠悠地转回身,冰冷如寒冬冷风地目光瞥向那个在背后说话却又不敢正面和她对上的人,嗓音轻飘如同深谷幽风,“若有胆子,再说一次。”
那人看向旁处,像是不敢再说了。
谢春池心里不痛快,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目光如冰冷的银针扫过面前的一众女子,警告道:“我一直不是个喜欢计较的人,若你现在说了我可能会嘉奖你,但你不说我真的会生气的。”
“哈哈哈。”仿佛是忍不住了,又仿佛是听不下这种夸口之言,藏在暗里的姑娘哈哈大笑,极尽自己的嘲讽能力,“还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人啊,又做作又恶心,怎么就能成了王妃呢?到底是谁给的这般好运真是不长眼啊!”
谢春池不动声色地从一旁的桌上取了一支簪子捏在手里,迅速锁定目标,脚步飞快地如同射出去的箭矢般朝着那个在笑的姑娘几步走去。
在她走过去的空档里那些围在旁边的姑娘立时当时如她同树倒猢狲散散去,独留那个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谢春池已然来到这姑娘的身前,也没多说什么,视线随意地在她的发髻中来回扫了两遍,随后直直地将手中发簪插入了她右边发髻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