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这姑娘身子的微微颤抖,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惧意,那是种与生来来的无法散开的东西。
等做完这事,谢春池习惯性地扯开嘴角微笑,收手瞬间轻轻拍了拍姑娘因为紧张而发僵的脸颊,目光就落在那支簪子上,“我觉得这支簪子格外的适合你,希望你能喜欢。”
说罢她转身离开。
身后那群讨论的欣喜声音再度响起,那姑娘不满的声音以及砸了簪子的骂声同样传来。
但谢春池已经无暇顾及身后这群不重要的人,因为在她走了没两步时看到了在门口怀揣着满目担心朝自己看来的还没有离开燕京的宁微容。
自那日一件,已经许久未见,依着宁微容的常态早该走了的。
所以在这么个时候这么个地点,这绝对是个意外出现的人,谢春池挑了挑眉尾,旋即坦然迎上去。
宁微容是个少见的美人,身子纤细,面色白嫩,一双眼睛如是山间琉璃清透那如水般的目光远远地瞥向她身后骤然乱了的场面,双手交错于身前,温柔地宽慰谢春池说:“她们说的那些话都是傻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过是些不重要的流言蜚语。”默了两秒,邀请说:“我过两天就要走了,既然凑巧遇见,想请你吃点东西。”
念着刚刚忙活了一场大事以及无所事事,谢春池没有拒绝。
她虽是对宁微容没什么好印象,但这个人的到来确实是给她的生活了添了些彩色,再者,有人请客吃饭不吃白不吃。
出了此处铺子,慢悠悠地朝着不远处的茶楼走去。
就在这所铺子的二楼处有个隔间,此时此刻有人站在窗口看着她们一起离开的背影,这人说:“还真是个不怕事的。”
宁微容的脚伤已经全然好了,又是个能好好走路的优雅小姐,背影身段无一不是让人垂涎的所在。
旁边的那个姑娘,穿着简单,步伐随性,从背影上看就是个活泼的小姑娘。
在这一路上,谢春池听到最多的话是宁微容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关心和担心,说什么她出了事情的时候整个谢府的人都担心的不得了。
虽然宁微容说话的时候极尽夸张和真实,但谢春池切切实实地记得自己回到王府时,谢府没有派一个人过来慰问一二。
如果这就是宁微容口中所谓的关怀,那她真是不大想接受。
而且对方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真心实意地说了她也不好直接一巴掌打过去说她瞎说,只能微微笑着,以着最朴素的语言道:“父亲母亲一向待我极好,等我得了空必定要带着殿下再回去一趟。”
这么说着说着就到了茶楼那处,两人因为要说些体己话的缘故上了二楼。
二楼有个厢房里,位置不错,环境清幽。
宁微容一到了这厢房就像是到了自己房间一样开始招呼,手里倒着茶水,嘴巴里亲近地说:“这些日子见不到你,我这心里头总是在担心着,刚刚又看到你谢春池听了几句,对她嘴巴里的什么你啊我的也没有要计较的心思,只是眉眼淡定地说:“表姐不用如此担心,如今我贵为王妃殿下是不会让那些肮脏的东西脏了我的身份和地位的,殿下前几日还说会好好保护我的,一定会努力让我过上最好的日子。”
这些话当然都是她说来欺骗人的,反正宁微容这个人从小到大都不是什么纯正的大好人,如今无缘无故地和她交好也定是不安好心,那和她说什么真话?
嫁了人就应该说自己在夫家过的多好,这是最正统的规矩,也能让这些小心眼的人听到后难受。
毕竟来找茬的人最怕的就是听到正主生活美满。
“不认识殿下之前,我总是以为殿下这样的人该是高冷而不问世事,认识了之后才知道,殿下温柔如水,待我如同最珍贵的宝物般小心谨慎。”谢春池很知道怎么做会知道她难受,所以言语之中带有一丝炫耀的成分。
一直叫盯着茶杯的视线往上一抬就准确地看到宁微容好看的眉毛在微微地颤抖着。
宁微容扬着细眉稳住心中升起的不悦,呵呵两声,“我一直都知道战王爷是个十足温柔与霸道并存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对待自己娶回来的妻子纵然是不喜欢也会视若珍宝。”
“战王爷与旁人不一样,他很负责任,端午那日战王爷就将这些东西展现的淋漓尽致,在知道你消失的时候急的险些是要把整个皇宫都翻过来,若不是陛下在场,怕是连端王都奈何他不得。”
“所以你还真是好运,嫁给了这样的一个人,日后怕是能降享福了。”
她脸部的线条柔和了几分,抬起面颊时,像是会发光的夜明珠一样好看。
而谢春池此时完全在这话里鄙夷完全无法注视到宁微容的表情,封帝煊那个人从来都是最淡漠最平稳的人了,就算是再着急也不会做出她说的那些事情,那一通话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知道宁微容无缘无故地说出这种瞎话是想要表达些什么,难不成是想要贬低封帝煊?证明他并不是将军英雄那般顶天立地的人物?还是想要用这样不靠谱的话语来让她惊喜的失心疯?
第一笑话就是林家大小姐自甘堕落,三年时间就把自己变成了人人鄱夷厌弃的肥婆,1货。未婚夫满世界喊若要退婚,家族的脸面被她丢尽。神医世家天才少女林暖意外垂生在林家大小姐身上,从此开启逆袭之路,华丽蜕变。…细细琢磨之下,谢春池打算表现的惊讶和震惊,一双黝黑葡萄的大眼睛瞪大许多,嗓音拔高,“殿下竟是做出了那等大胆的事情?殿下竟是从未说过表现的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表姐若是不说我还以为殿下是不喜欢我呢,如今听到表姐说出这些话我的心里总算是可以放心了,日后对殿下要百般的好才可。”
话末不忘补充一句,“多谢表姐来这里告诉我这些事情,日后我和殿下幸福美满必定会感谢表姐今日出口相助。”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发生的和想象中的似乎有些不大一样,宁微容僵硬地勾起唇角,喝了口茶道:“这些事情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但既然是见到了我就应该相信,也觉得应该把这些事情告诉你,让你知道战王爷是多么的不容易。”
“我想,大概就是因为战王爷稳重,以及妹妹能言善道所以战王爷才没有恼火吧。”
“恼火?”这话终于是往奇怪的方向去了,谢春池眨着眼表示不理解,“为何恼火?”
宁微容疑惑地啊了一声,面上本就不多的笑容因此而停滞下来,惊讶地问:“你竟是不知道吗?这是你自己发生的事情你不会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