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个姑娘也确实是手脚灵活,如果她当真想要做些什么肯定不需要在暗地里动手。
更有可能在庙里的时候自己就会被制服,她会跟着来大概也是因为那个昏倒的大肚夫人。
想到此,胡承初莫名的察觉到一股后怕。
这人说话还算是动听。谢春池舒心地勾了嘴角,又极力忍住,继续冷眼扫过那个捂着脖子狠冽盯着自己的人,“治病救人是我学医所学到的第一个词,我不会放着伤者不管,我会全力帮忙救活所有有希望的人,所以还请你们不要再来怀疑我打扰我。”
又嘱咐,“照顾好那个夫人。”
胡承初点头应允,见胡邢洋还要说些什么连忙上前去拦着并且将他带着离开了此处。
谢春池重新看向那茶杯里的血,自顾道:“你的病由来已久,虽是发作迅猛,但一直未曾伤及要害,这算的上一个好消息。”
“此病症需得长时间的缓慢治疗,不知道你们可有这么多时间逗留?”
胡昊卫知道她是在同自己说话,微微抬起眸子,带有诧异的看着这个行动自如又没有多少恐惧的姑娘,思绪再三,“不知你需要多少时间?”
他从未想过,一个半大不小的丫头居然真的有这样的能耐,还如此的坦然自如。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这个时间用来调养夫人的身子刚好,半个月的时间应该就能养足精气神,一个月的时间更好,谢春池暗暗想着。
“半月可。”身后的人斟酌之中给了一个答案。
只能半月?看来这伙山贼是不敢在这里待太长的时间,大概也是为了躲避一些官兵的追捕。
想到这儿自然就想到那些个行为怪异的和尚,又很自觉地想到了善丹寺。
按道理说,善丹寺可是个正统寺庙,且王妃都会去那儿祈福,怎么着都算得上是一个大庙,怎么可能会那样冷清寂寥,难不成连和尚都会被蛊惑了去?
想法入脑,谢春池莫名的惊了。
此时已经时间不早,外头有斜阳余晖笼罩天空,在一片橙黄色的光芒之中,大批的官员围在了善丹寺后院的一处地窖周围。
而从地窖里被带出来的是一众面容痛苦的和尚。
连住持都佝偻身子脏了袈裟。
战王殿下站在一旁观望,看到这画面那好看的眉宇在瞬然压拢了起来。
天狐见此,说道:“果然此处早就被拿捏了,怕是故意等着王妃踏足此地。”封帝煊冷眼扫了此处周围一眼。
善丹寺所建地址为半山腰处,因为半山腰处有一块自然而形成的佛祖巨石的缘故所以此处显得格外不凡,后山雄伟巍峨,也算的上是京中一景色。
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人给端了,还将人全都关在此处地窖怕是早有预谋。
“殿下可是知道昨日失踪的还有将军府的夫人。”天狐在一旁提醒着问。
封帝煊嗯了一声,眉宇未曾松开,道:“那丫鬟痛哭流涕地说是自己的错。”天狐道:“属下觉得王妃或许和将军夫人是被同一伙人抓去的,一个王妃一个将军夫人,怕是对方没那么大的本事敢将这二人都处决了。”
言下之意为那两人应该还活着。
封帝煊道:“既是能在转眼之间就消失的没有踪迹料想他们落脚之处就在这座山头,派人去查,翻了天地也将人找出来。”
天狐应了声是,下去吩咐了。
封帝煊看了眼周围,转身走了。
两个尊贵的夫人被抓,若是小官必定不敢如此行事,还拿了善丹寺的人,怕是老朋友了。
或许是时候去找人问问看了。
然而此事对他们来说算是简单,对于一些惯于爱听笑话的百姓可就不简单了。
王妃同将军夫人一同被山贼掳走,这名头一宣扬起来可就是个了不得事情。
大多人在猜测着是不是死了,是不是出了别的事情,倒也是弄出了一副人心惶惶的模样。
本想着去庙里烧烧香的人在听到这件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兴趣了,只是安心地在家里的佛堂或者牌位前祈福保佑罢了。
这几日去别的寺庙里的人也是肉眼可见的减少了,出来采买药材的人看到人声寂静的地儿都有些胆怵,小心翼翼的进了药铺子根据指示买了药。
他走后没多久,有人偷摸走近,拿了千年人参去换钱。
这么会儿时间天边斜阳已经落下了山头,一片暗色如是墨入水中的渐渐散开晕染,很快远方天际一片黑色。
谢春池是个惨的,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什么天气,只是每日按时的去看胡昊卫的身子,又帮着熬着药,吃的倒是不错。
这时,谢春池处理完了胡昊卫的身子回自己的牢笼去,半道上被一直等着的胡邢洋拦下。
胡邢洋看着她的面色颇有些不爽,手中拿着一条黑色的帕子擦拭自己的宝刀,他靠在墙壁上,说:“这把刀是为你擦拭的,总有一天你会惨死在我的刀下。”谢春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人,但很显然她就是得罪了,不仅是得罪了还让这个人愤恨的紧。
同时也明白只要在这里这个男人就不能对她怎么样。
再者说了,他能对她怎么样?
谢春池对他是不屑一顾,伸手粗鲁地推开他的身子,不客气地说:“那还请你率先好自为之,可不要活不到我出去的时候。”
胡邢洋脾气一直不好,尤其是在自己不喜欢的人面前脾气更差,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兄长需要她此时他直接就出刀了,但也因为兄长和他们此次躲避地方的缘故而不能大动干戈。
但他又实在是恼火的想要找些东西发泄愤恨,所以他拿着刀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儿。
谢春池大步地回了自己的‘牢里”看到坐在一旁的夫人时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温柔地问:“今日身子可是好些了?孩子也一切都好吧?”
夫人确实是个不会说话的,但她能感觉到夫人是个非常温柔的人,醒来缓了没一会儿的时间就能坦然地接受现在的危险处境。
知道是她救了自己的时候规矩地磕头感谢,并且还很会关心她,每日都要检查她的身上是否完好。
谢春池由心而发地喜欢这个不会说话的人。
在凳子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谢春池主动拉着裙摆凑过去看睡的正好的孩子。
这孩子真是个听话的,虽然是刚刚生下没多久的孩子但格外的乖巧,除非必要的时候几乎不怎么哭也不怎么吵人,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能养的这么白白净净更是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