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有点长,她只好蹲到一旁,最后又席地而坐。
等那边结束时谢春池才再度站起来,几步往那边走去。
坐在一旁帐篷里的人看到一个陌生姑娘过来皆是好奇的互相看了眼,却没什么上前阻止的想法,只说:“这可是烧成灰的人,你来这儿看什么看?”
“没看过的东西当然想要看看。”谢春池随口回道一边蹲了下去,从此处看过去正好能看到烧火的地儿,里头的木头还在燃烧着,但很快就渐渐熄灭剩下火红的碳,而这上方是细密的铁丝般的东西,还夹杂着一些粉末。
粉末是焦黑色的。
谢春池眉头微蹙,想了想看向了那处悠闲喝茶的人,一边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条,在那些人未有看来时飞快地用树枝刮了些黑色的粉末出来。
粉末在指尖很快就搓开,放在鼻尖嗅出一股尖锐带着些微酸性的臭味,果然是与众不同。
“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呢?”大抵是有人看着奇怪了,从那处走到谢春池的身边,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时登时就被吓到了,立马从怀中取出干净帕子,“你是痴傻了不成这等东西竟是也敢乱摸的!”
看到被扔在手上的帕子,谢春池慢条斯理地擦着,一边哼哼笑着问:“这是什么东西这难道不是锅灰吗?”
这人一听以为谢春池是看岔了,心下松了一口气,又连忙劝着,“这哪里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走赶紧走可别在这儿妨碍我们了。”
谢春池眯着眼笑着,“好好,等他们送过来了我就跟着走。”
她听话地起身离开,一边将帕子收好。
靠在一边坐下,目光淡然地看着那些人收拾着烧完后的骨灰。
这时间很长,天边的日光已经快散了。
等下一波人运来,等这些不同的骨灰收集好,天边灰色渐渐压来。
谢春池只留意着骨灰的动向,见那个人推着车走了趁着没人注意立即几步跟上,恰好这人走路没注意险些摔了,她赶紧移步上前帮扶了一把。
这人憋了好大的一口气,声音古怪地道谢,“谢谢谢谢。”一扭头见是个姑娘,诧异地瞪大眼睛,“你?”
“不用谢谢,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她说着很自觉地帮推了车,还催促着,“快快快,那边忙着呢。”
这人被这一催促就想起先前没有按时回来的人被如何打骂,没敢再问推着车就去了倒骨灰的地儿。
这一路不算很长,只是比较曲折,走走绕绕的到了一处新挖出来的坑处,这人将罐子里的东西利落地倒进坑内。
谢春池在一旁帮着问:“这东西就这么放这儿埋了吗?”
“大抵是吧,我只是负责倒的,至于后续如何处理未有见到。”
闻着空气里参与的味道谢春池看了眼左右,此处比烧人的那处要多几棵树,环境还算清幽吧,一边就是空旷的地方了。
“好了我们走吧。”正在这时那人推着车催道。
谢春池应了两声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走,倏的目光一紧,整个人蓦然扑在地上,“哎呦哎呦我摔着了。”
男人立马看过来,几步走至她的身旁问:“你没事吧?”
“我好像摔到脚了,恐怕不能再和你一起回去了我要在这里先休息一下。”谢春池捂着脚踝满脸痛苦地说道。
男人不答应,推着车走来,“不可不可,此处是什么地方怎么能让你在这儿待着,我将你扶到车上推着你回去。”
“大哥可别开玩笑了你将我推回去被大人们看到必定要认为我是生了病到时候要把我也烧了可怎么办?”谢春池惊恐焦急地拒绝说:“我不要我不要我还这么年轻呢,我只是有点痛而已,在这里揉两下就好的。大哥还是先去做事情吧,不然那时间晚了,怕是大人们又要生气了。”
说到生气男人就有点害怕,又看了眼谢春池微微皱起的眉头,思前想后答应了,“好吧,那我先回去,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待会再来接你。”
“好好好,谢谢大哥,大哥一路小心啊。”谢春池抬着视线目送着大哥离开还真是个淳朴的好心人,愿他长命百岁。
扫了扫裙子上沾染的灰尘,谢春池轻快地站了起来,谨慎地看了两眼后跑到了刚刚倒骨灰的地方,站在坑外想了好半晌也没想透那股散不去的味道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她看了眼旁边那个显然是刚刚埋上的土坑,想了想走到那边蹲下,伸手在新鲜的泥土上翻了翻,还未翻出些什么一旁传来了些声音。
谢春池立马警觉起来,飞快地跑到一边的树林里,手脚麻利地爬上了树枝躲到了树丛里。
虽只是零零散散地几棵树但挡一个人完全没什么问题,何况现在还是夜色缭绕。
她拿着东西入了空间,将其放在二楼处的一个小碟子里细细分散磨开。
然后这时听到外头传来一些谈话声,谢春池连忙收了细细考究的心思扒着身前的树干往那处看去。
那边走来两人,暗淡的月光底下能看到这些人穿得还算不错,发髻什么的绑的也算规整。
其中一个人应该是年纪大了,头发里掺着着几许银丝。
声音里也能听得出老态,“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旁边的人说:“不敢不敢,我不过是在问一些想知道答案的问题而已,主子近几日身子不妥作为下属只能尽力地为主子谋求一些安生。”
老态的人说:“必不会伤害主子半分,只需要将这些东西毁了,就无人能研制出解药。”
旁边的人说:“想要彻底损坏所需东西数量太多,现在还差一些。”
老态的人看了眼新挖的坑,“还有一点时间可去处理。”
他说着手中多出了一条棍子,然后缓慢地走到旧坑处用棍子轻轻地戳了戳,只见那泥土柔软很快出现了几个洞,男人另外一只手中不知道拿了些什么,均匀地洒在这片泥土上后收了手。
“前几年时偶然瞧见一片葵花地,当真是好看非凡,主子对此也是想念许久,今次种下怕是很快又能看见了。”年轻的人看到这动作满足地说。
“是啊。”老态的人应下了他的话,慢悠悠地往原路返回,“等来年就能看到一片长势极好的葵花了。”
葵花?向日葵吗?
谢春池的小腿在空中轻荡着,一边眯着眼看向那边洒了种子的地儿。
按照那两人之间的言论可以简单推断这两人有问题,且那老者应该是个懂医的,至少是明白药理的,然后他处理了骨灰上的泥土,还撒上了种子最后还说毁了就不能研制解药。
那么此次这不凡的疫症不会就是这人弄出来的吧?
他的背后竟然还有一个主子?听那话中的尊敬应该不是个小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