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离开,这脚上的速度比以往都要快了不少。
很快,旭日东升,又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临近四月的春光在这时显得有些温热了。
在这个所谓休息区的姑娘们身上都流着被闷出来的汗,谢春池是个例外,身子干干爽爽,只额头处滚了几滴小汗。
在她身旁的姑娘身上的汗流的那叫一个夸张,竟是将衣服都湿透了。
谢春池看的直担心,轻轻用手指戳着她的肩膀问:“你没事吧?”
姑娘说她做付银寸,此时抱着自己摇头回答:“没事没事,我从小就爱流汗。”她说着像是不好意思地别过目光。
谢春池的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脸上,她的脸倒是不会流汗,纵然头发都有些湿透了,但那张脸还是清爽的。
这小姑娘长得不像是纯正的美人胚子,倒是有一种很平民的大气好看,是那种放到人堆里也能一眼就看到的漂亮人。
谢春池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又来了昨日的那个人,这回没有太多指点,因为这帐子里剩下的就只有五个人,所以一并带走了。
谢春池这时没有太多拒绝的理由,被拉着和付银寸上了专门运来的马车。
上马车前她仔细看过了,这马车改装的很难看,没有什么窗子没有什么花纹,就像是运货物的那种车厢似的。
没多久她就想明白了,在这种时候逃跑不是什么好主意,何况深入虎穴才能知道这虎穴里住的到底是不是老虎,所以跟着去的结果不会太坏。
只是这马车里稍显的拥挤又不透气,而且这里面的几人都是有些染病的,那呼出来的气体在马车里旋转缠绕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直觉得自己还算舒适的谢春池在坐了马车半个小时之后终于觉得自己不行了。
一直引以为傲地体质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被毫不留情地击垮了。
导致在下车时,这些本已经好了不少的姑娘们变得更加严重,本来还能走上两步现在拖着都走不动了。
好在这里的人早有想到,率先派了姑娘守在府门口接着她们。
谢春池还好,有些精神头的看了眼左右。
这是个陌生的地儿,周围都是青墙,应该还在城中,只是在比较靠外的地儿。
跟着这些人入了这个好似有些清冷的府内第一件事是沐浴。
沐浴的水里添加了些药物,沐浴完之后身子就舒服了不少。
由此,谢春池肯定这幕后之人不是什么好人了。
若是好人的话怎么知道怎么样的药物能缓解?此时此刻只有罪魁祸首才会知道什么东西能更好的缓解她们身上的症状。
换上一件崭新的衣服,谢春池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几日未吃还真是了不少,这脸颊都凹陷的不成样子了。
要是再继续这样几天的话保不齐过两日就能恢复到没有嫁到王府的时候了。好在没多久这下人们就送上来了新鲜的饭菜,但是为什么只有菜没有肉?
爱肉者不能忍!
但在别人的地盘不能忍也不行。
谢春池认命地吃了,至少比白粥好。
吃完没多久有人进来收拾了东西还给她送来了一碗药说是生病了应该喝的药。
谢春池闻了闻,确定没别的也就喝了。
然后坐在一边等这药发挥效用。
没多会儿时间这药就发挥出了效用,谢春池惊喜地很,只用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自己竟然就和从前一样有精神了。
看来这背后的人真是不简单啊,至少和下毒的人是一伙的。
搓了搓袖子,谢春池有些期待待会儿会见到的人。
另一边,太医们经过一整晚的艰苦奋斗之后终于研究出了一副新药,但这副新药有些药劲儿,若是给平民喝死了,这罪过就大了。
自己喝的话自己又没生病。
所以他们就琢磨着给生病的太医送去,但这时,端王封琼宇叫人送了话来,“若有新药尽可拿给本王尝试,为了生病的百姓,本王甘之如怡。”
这句话说的动人,太医们被感动了,但拒绝这么做:“不可不可,这药性尚未确定,若是叫殿下喝出了事情下官们可负不了责任。”
传话的人说了,“殿下早就知道你们会拒绝,所以这话是殿下命令的而不是在和你们商讨,快些将药送去莫要耽误了殿下的时间。”
都这么说了,还能有什么选择?
战战兢兢的将药送去,然后互相看着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这殿下当真是为民着想,是个好殿下。”
这药送至端王府,端王果真一口饮了。
凌王听到这事的时候乐了,“没想到端王这么丧心病狂,为了表现自己能耐居然敢亲身尝药,真是难得啊,真希望他能活下来。”
封帝煊听说这事的时候眉目无明显变化,只不过是胜券在握地颔了颔首,“他向来是个有胆子的。”
天狐在这时候从外面回来,先前传话的人便就退了下去。
天狐开了门走到封帝煊的跟前,道:“查到王妃所在之处了。”
他说着俯身上前,在其耳边说了自己查到的东西。
战王殿下那张平淡的面孔之上出现了一抹紧张的神色,他压拢眉头,看向天狐,“竟是去了那处?他也去了?”
“是,属下回来的时候刚巧看到他出门。”天狐回道。
封帝煊拉伸了下脖子,道:“那是时候去玩玩儿了,本王在这里干坐了太长的时间了现下已经是觉得疲惫不堪,若是去了那处能叫本王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兴许本王这几日的苦楚能稍微值得一些。”
天狐拱手,“作恶者自有天收,殿下不过是替天行道。”
封帝煊淡扫了他一眼,“你知本王从不信这话。”
天狐道:“殿下从前在军中靠的是人定胜天,现下在京中唯有天命才能服众”。
封帝煊眉头未松,起身离开,道:“你今日的话说得又多又难听,日后别说了。”
天狐恭敬地应了一声是,跟着离开了。
谢春池没有等上太长的时间就等到了外面的人来叫她,“姑娘喝了药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出门去感谢大人的相助吧?”
谢春池以着一副大佬的姿态架着腿靠在身后,提着目光扫视着这个看起来很是恭恭敬敬地丫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如此好心呢?”
丫鬟说:“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闻言,谢春池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这刚刚新上了妆的面容瞧着应该挺不错的吧,现在还要去感谢什么大人,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这也正是她的目的所在呢。
她勾了勾唇角,“你说的对。”将脚一收,跳下椅子,坦然地跟着去了。
丫鬟规矩地行礼又规矩地在前处带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