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他们的速度够快,在他们赶到运送骨灰人身边的时候那骨灰还未被销毁有人上前来不解地问:“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封帝煊道:“将这些东西送入凌王府。”
那人还想问些什么,谢春池便提着声音质问:“殿下的话难不成还要同你解释?”
那人连道一句不敢,又说:“小的立马让人送到凌王府上。”
东西既然已经取到谢春池也不在这里浪费时间,同封帝煊一起回去,路上顺带将自己所怀疑的东西一并同他说了个清楚,以及那时那个老者话里的主子。
封帝煊心中早有计较,此时听到她这么说只是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他沉重地点了点头,将谢春池送至凌王府后就办理这桩事情去了。
而谢春池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解药制作出来所以也未有去参与帮忙,只让人在门口等着又让人去备了所需要的东西,然后就开始在专门收拾出来的房间里准备。
没多久时间天狐将东西送来,目送着人将东西准确地送到谢春池手中才放心离开。
果然殿下料的没错,这一路上确实不安稳,幸好有他在暗里护着,不然怕是取不回来。
谢春池可不知道这东西拿回来的一路上要有多少的艰难险阻,只是在看到东西的瞬间就眼睛发了亮,然后钻心地潜在制作解药当中。
封乾御知道府上多了一个人时觉得奇怪,又听说封帝煊没回来这心中不乏焦急,他急急道:“赶快让人守在门口再派人仔细盯着消息。”
外面人听话办事。
封乾御自个儿想了半晌咳嗽了一阵,最后叫来了人,问:“住到府里的人是谁?”
外边的是个晓得的,回道:“好像是战王妃。”
“那个离了府上到处去玩儿的战王妃?”封乾御惊讶地问,一边不满地想着,不是说好的离开了嘛,还以为是良心发现的远走高飞了没想到居然又回来了!
“是,同战王爷一起回来的,还运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到了房间里去,大半个时辰了也没有开过门没叫过人不知道一个人在里头做些什么。”
封乾御听到这话自然觉得不对,挣扎着起身就要去质问个痛快,可现在的他身子虚弱的紧哪里还有什么精气神去质问些什么,只能吩咐外面的人,“给我仔细盯紧了,但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直接……”
杀肯定是不能杀的。
他艰难的斟酌出一个词,“若是她不做好人就先将她拿下送到牢里去等战王殿下回来再说旁的。”
外头的人听话地应了声是然后去守着了。
谢春池是个好心的人,何况对这研究解药一事也是颇有意趣,毕竟先前不管成不成都做了不少方子的缘故所以研究出一个新的倒也没废什么力气,半夜的时间就配制出一个合适的方子,仔细地按照严格的加水量熬好之后叫来了下人。
“你们府上哪个重病的想先试试看的可直接带过来。”她兴奋地对下人说。
然而在外头的人听到这话的第一感觉是她在玩儿,并且是随意弄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想要拿旁人的命去玩儿,所以这外头的人哪个敢信也不敢回答。
谢春池开始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不满,在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这一腔的激情就被消磨光了,“你们不愿意试是吧?确定?”
外面的人严谨地盯着她没有回答。
“好。”谢春池认了,让她们备上食盒后退回到了屋里。
取了食盒将药全都装好直接离开了此处往府尹审问府那处走去。
路上所瞧见的人不多,至少比她刚来时的那日要显得寂寥许多。
谢春池心里憋着一口气,这脚下速度很快,而守门的人见过谢春池所以知道这是个什么人见她来了也没有阻拦由着她进去了。
谢春池进去之后直接找了大胡子李曜司。
李曜司还是和李老妻住在一起,两个人情况稍微都有些差,尤其是李老妻就像是失了半条命似的瘫在一处没有动弹。
谢春池知道她刚刚失去丈夫这心中不好受,但不好受不是不管不顾不是?
她对李曜司建议地说:“这是我新开的方子拿给你娘试试看吧?”
原本的大胡子眼睛里有着光芒,但现在的大胡子眼睛里失去了那些东西,像是没了光芒的珍珠,一片黯淡。
但他并不想死,更不想让李老妻也死了,所以端起药碗去劝了李老妻。
谢春池不想看这种可能流泪的画面,离开此处去看旁人。
关于这疫症她自然没什么好怕的,这些东西伤不了她。
只是好伤别人。
看着一个个痛苦的人,谢春池想要多看两眼的想法消失了,转而回到刚刚那房间去等着,守在李老妻的身边看她的反应。
按照常理来说,半个时辰之内就会有好转了。
不过李曜司的情况看起来也不大好,扶着李老妻上了床休息后他就坐在地上靠在身后,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比起当初在街上刷杂耍时的快乐表情,这一副模样难看的太多了。
谢春池知道他是个孝顺的小伙子,只是此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叹一句,“物是人非啊。”
等到一刻钟的时候李老妻忽然呼吸绵长。
谢春池听到声音的一刹那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几步走到床边去把了脉,又看了脸色和身子的状况,一直悬着的心在知道结果之后猛然放下,紧着的心情顿时也好了不少。
没错,这一次做出来的解药,正确!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谢春池便就不在这里继续坐着等,她对李曜司说:“我统共带来了三碗药,全都喝完之后你娘的身子应该就会好透了,明日我再来给你带”。
她嘱咐着就要离开。
“该死的人是我。”没想刚要跨出门口的时候就听到李曜司突然沉重而沙哑地声音,他满是自责地说:“是我害了我爹,害了他们,我是个罪人我该死我就不该活着……”
这种思想在这样的大男人身上出现显得太过诡异而不正统。
还有就是这个男人太脆弱了。
谢春池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好半晌,此前相处在脑海当中一闪而过,思绪再三之下她收回即将跨出去的脚。
转身看向低着头自暴自弃的男人,说:“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话那我真是看不起你。还有,你要是真的想死,不妨等着你娘死了也一并自尽好了,总归这两个老人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亲人,你死了之后就再也没人记得他们,你们正好一起长埋在地下被世人所遗忘。”
她说不出太多大道理的话,这么一小段已经是她情之所至说出来的,临走前再看了李曜司一眼,毫无留恋地果断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