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她已经说完了,要是这种情况之下李曜司还想不明白的话那她说的再多对方也都听不进去,既然这样又何必多费这个心思去做不必要的事情呢。
现在最主要的是回去将解药分发给更多的人,毕竟得了病的人不是这么一个小团体还有更多的人急需解药和帮助。
但这件事情很显然是需要封帝煊的帮助,凭着她一个人的能耐顶多就几个人,就是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回来没有。
怀着这么点想法,回去的路上也算是轻巧,不过刚走到半路就被人拦下,一辆突兀地马车停在她的面前,里面的人让她上来。
谢春池骂了句白痴,扭头就走。
但里面的人叫她,“池儿。”还说:“如今是地位高了,连父亲都不要了。
声音这么中气十足,是谢邀无疑了。
根据以往种种,谢春池实在是不想搭理这个两面三刀又残忍绝情毫无父女情意的男人,但如今这是在这外头的街道上碰上,要是不搭理的话也会叫人说上一句不尊长辈吧,为了日后清清白白的离开,勉强自己一下也没什么了不得。
何况对面这人还是谢邀,无论如何都得搭理一番。
咬了咬牙,谢春池不情不愿地上了马车。
马车里的谢邀状态不大好,脸色有些苍白,精神也没那么十足看起来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谢春池搓了搓鼻子,半点温柔也不带地道:“父亲看起来好像是不大舒服。”语气里还有些幸灾乐祸地味道。
谢邀听出来了,心里恼着,语气不显,咳嗽两声关心地问她:“在这种时候为何一人在大街上到处乱走?难道不知道此时的外面有多危险吗?”
哦?这是在说玩笑话呢?
谢春池憋着笑反问道:“战王可是个为国奋战的大英雄,我身为战王妃自然也是要体会百姓疾苦,只是不知道父亲在这种时候突然乘坐马车还弄得这么大排场是要做什么去?”
“我已年长,身子骨比不得年轻人,坐马车如何行不通了?”谢邀嘴角被问得抽抽,又气又恼地瞪向谢春池,话里带着警告道:“既是知道自己如今身为王妃就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事情,前些时日被山贼捆走,如今还敢在街上走着,仔细外头的人说你不干净!”
“多谢父亲关心,但我以为这不过都是些小事,王爷都不计较,不知道父亲为何一直记挂在心上?”扬了扬眉,谢春池不客气地继续说:“父亲若是一直想着这些事情的话,想来这官当得也不好过吧?总是瞻前顾后的怎么做好官?”
小半会儿时间她如是想透了地突然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我忘了,父亲可不是想要当一个好官的人啊,毕竟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下得了手能是什么好人呢?”“你在胡说什么!”宛如是被人说到了痛点,谢邀恼羞成怒地要直起身子,又因为身子不利索而被迫坐下,他的目光里根本就没有父亲的那种柔光,倒像是看着一个仇人似的紧盯着谢春池,提醒说道:“你我是父女,一荣荣一损损的道理你也不懂吗!这般冤枉你亲生父亲当真是十恶不赦!”
“与你做父女我自然是要懂的。”谢春池不喜欢听这种陈词滥调,大大方方地翻了个白眼。
一边想着要早些回去将药方告诉旁人,故而她也没多少心思和这个人多加交涉,便道:“父亲今日突然拦下我想必是有话要说,那不妨直说好了。你我此时都没有太多时间可以交流,殿下知道我出了门,特意让我在半个时辰内回到府上,如今只剩下半柱香的时间了。”
她说着故作担心地看了眼窗外,扮做苦恼地说:“父亲也知道我之前出了不少的事情,殿下虽然一直都没有明说心里头还是挺关心我的,就生怕我会再出现旁的事情。”
“你如今虽是变了许多,但我知道你还是个乖孩子。”谢邀谨慎地看了谢春池好几眼,最终选择按下恼火从怀里取出一瓶东西放到桌上。
看着谢春池眼中露出地好奇,他压低声音说道:“本来想着下午再去看你身子如何,没想居然在半道上遇见了那也就省的我下午再去寻你。”
“这东西是我让人特意在外带回来的上好东西,说是对身子有着莫大的好处,殿下近来身子大好,可经过此次疫症兴许还会有些难受也不一定。”谢邀带着极其浓重地暗示意味看着谢春池道:“你若是能将这东西加到殿下的食物当中,殿下必定能尽快地好起来。”
听这话中的意思是让她再度帮忙去陷害封帝煊?
这人是傻子吧?
谢春池也不伪装,明明堂堂地如是看个傻子似的看着这个中年的男人,目光又随意地瞥了眼那瓶药剂,她无奈地耸肩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父亲这么大的年纪了不会不懂的这个道理吧?如今我与殿下是异体同心,是真正的一荣荣的关系,父亲这忙我肯定是不敢帮的。”
谢邀不愧是各老江湖,纵然是听得自己女儿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让人保持着一副还算能看的正常表情,比起初次见面的崩坏这次看起来要好看不少。
谢春池突然对这个男人的表现觉得奇怪了,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这个谢邀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一个人,现在变成这个模样大部分是因为有别的原因吧?
那这个原因会是什么?
谢春池默默地想着,倏而耳边传来外头的车轮声音,她定睛看向谢邀,“父亲在这时候备了马车还是打算到哪儿去?”
“相爷的身子不大舒服我去看看相爷。”谢邀这么回答。
“如今外面的人都人人自危,也都知道不能去见旁人以防止疫症的传播,父亲怎么就能大了胆子去呢?”谢春池定盯着谢邀再问。
谢邀坦荡地如是在饮茶,“前几日端王亲身试药结果令人欢愉,那药效极好,端王已经好了大半,池儿不用担心这疫症复发。”
话中意思为,药物已经研究出来,此时的病症并没有之前那么可怕了,去看看别人是可行的。
谢春池却不这么想,那个端王一定是有问题的,又加上这么个陆相,她觉得哪里都很不对劲儿。
但现在这个时候确实不是说不对劲儿的最佳时间地点,所以她微笑的点头当做自己是理解了,然后在马车停下的时候下了马车,目送着马车离开。
她的袖子里是谢邀给她的那瓶药剂,对方既然已经准备了那必然是会把这药剂送出去,反正谢邀还相信她那不如就拿了这东西,也省得他自个儿去害别人,这东西放在她手心里反而还让她安心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