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看向外头的梅香。
梅香把谢礼交了上来,谢礼装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描绘着一层似乎会发光的银色,外头雕刻着大概是牵牛花或者一类的花种,不算很大,一个巴掌大小。
谢春池盯着这个盒子,有点好奇这送过来的会是什么好东西。
先前送来的便就有一道平安符,又有谢家老爷的一个装着毒物的瓷瓶,这次该不会也是一类的物品吧。
“我今次刚来,路上又遇到了黑心肝的车夫,身上东西尽数是被抢去了,只剩下这么个还算可堪入目的。”宁微容温温柔柔地说着,手上动作也算细致地将盒子的打开。
盒子里头的东西装的十分的简单,不过是一支簪子,一对耳饰。
极为平常的装饰物。
谢春池对外在的东西极少会去在意,所以看到这么个玩意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你送我这东西做什么?”
她最不缺的就是这些首饰了,之前入宫太后也送了一支很是华贵的簪子,在那簪子的对比之下,这东西更是黯淡无光,怎么叫她惊喜的说自己喜欢?、至于宁微容被这突来的一问给问懵了。
她不是以着对方帮了自己的由头送的嘛?再者,向来送人礼物对方都是欣喜若狂再高兴地感谢或者说几句不必不必来推辞一番,这人怎么反应如此特别,反倒问起她为什么?
想从前,这人也没这么痴傻吧……宁微容眼底鄙夷一闪而过,脑海里的解释已经生出万千,却不知为何在看到谢春池那双如春光明媚的眸子时突然碎成了风,直接就被吹走了。
还是坐在一旁的谢春花说了,“送你便就是送你,除了聊表谢意你以为还能是什么意思?”
谢春池像是当真不知缘由,这么一说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要拿来贿赂我的。”
呵呵笑着将东西收了。
她救了人,确实是该拿些谢礼的,不过分。
要是不拿的话才是真的对不起对方不是?
花朝懂事的上前来将这礼盒拿到屋内放下,这外头的气氛嘛倒是可想而知的尴尬和淡漠,毕竟谢春池和这两人属实是不熟悉的,想要交好也没由头不是?
不过她并不会在这样的氛围里觉得无措和窘迫,悠闲地喝着茶水,见这二人面面相觑似乎是在找话题的模样便大方道:“你们来之前我身上出了点汗,想着要去换身衣服,便就麻烦你们二人先在此处坐一会儿。”
谢春花闻言下意识地扫向谢春池的裙子,一件青白色的没有多余花纹的裙子委实素雅,若不是知道这是个王妃怕是放在外头都没人敢相信这人是王妃。
她心有嫌弃,想着谢春池长得这么一副模样再打扮也就这样了。
宁微容也跟着看了谢春池一眼,她的观感和谢春花差不多,要不是知道这人是谢春池要不是昨夜见到那个俊美如天神的男人怕是她现在也没什么兴致登门道谢。
且在她看来,谢春池长得这么一副模样就算是穿了仙子的裙装也就这样了。故而也是表情平淡,微微颔首,还带着几分殷切,“你去吧。”
谢春池不在意这二人的称呼未变,微笑着跟花朝入了屋内。
花朝虽是不常在各个小姐间交流盘旋,但多少懂得些人与人之间相处的猫腻,见那二人的模样就是个不安好心地。
她回头看了好几眼,对谢春池道:“这谢家二小姐和那所谓表小姐看起来并非真心实意来此见王妃的。”
谢春池轻快地嗯了一声,好似未有将这事情放在眼里只是专心地在柜子里找自己想要穿的裙子。
但这不大的柜子里放了太多的裙子,导致她一时看的眼花缭乱,皱着细眉问:“你说我要穿什么颜色的裙子比较好看?”
“王妃就这么放任她们二人在外吗?奴婢见得王妈妈刚刚就一直往谢家二小姐那处瞟着,指不定现在已经同二小姐交流上了。”花朝看起来很是担心,不时地看向外头,连王妃的话都没搭理。
谢春池一如既往地淡定,从柜子里拿了一件蓝白色的裙子,瘪瘪嘴,又换了件浅紫色的,“她们怎么说也是主仆,想要见见面说说话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们不必掺和和断绝,将那美好的相聚时光留给她们叙旧我觉得尚可。”
“王妃当真是一点也不怕。”花朝看着谢春池一脸疏松的表情忍不住叹道。
谢春池听着好笑,“有什么好怕的,统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一直都坚信好人能活到最后。”
说话间右手从一堆的裙子中抽出一件红色的裙子随意G到花朝的怀中,“鲜衣怒马少年时,我独爱。”
花朝心情无法开阔,一直担心着外面的人,所以看到这红衣倒是也没多少情绪和点评之词可说。
再说这外面,还真是如花朝所想的那般王妈妈和谢春花聚到了一处,两人相见恨晚似的泪眼滂沱,然后走到一处说尽了自己的体己话。
梅香则是上前伺候自己的主子。
宁微容目光如风似的扫过这座庭院,讽刺地笑,“这院子看起来比我家的简单,看来战王殿下是没有将她放在心里。”
梅香剥着橘子皮道:“王妃为人尚可,可惜性子太过胆小,又加上那张脸委实不大入目,许是殿下心中不喜欢的紧又不好表现只能安排在了此处,只怕一月下来都见不到一面呢。”话末添上几句嘲笑,“呵呵。”
继而话头一转,奉承之意极为明显,“让奴婢说啊,还是小姐生的最为好看,是谢家大小姐也是不能比的,小姐这模样任是谁看了都要说一声天人的地步,若是能入了宫必定也是皇后的命。”
“自然。”宁微容极为受用地挺起下巴,目光瞧见一边和王妈妈说话的谢春花立马收拢神色回了句,“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入宫?日后再说什么皇后的我可恼!”
梅香跟着宁微容时间颇长,哪能不知道自己小姐这么一举是为何,不过是个做小姐的装了清高。
“是是是,是奴婢错了还请小姐责罚。”她做样子的请罪,一边凑近宁微容小声地说:“如今朝局局势纵然还不明朗,但奴婢瞧着这战王殿下是越发健硕了,几月前闻得战王殿下身子不妥将要死去,昨夜瞧着,奴婢觉得是个天人。”
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号宁微容忍不住地想起昨晚上的惊鸿一瞥,那人的面容虽是大部分藏在黑暗的夜色里,可露出来的双目如龙一般叫她印象深刻忘怀不掉,光是想想已是足够叫她心情激动。
梅香不着痕迹地瞅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一眼,随后压低声音建议道:“殿下还未下朝,小姐脚痛难以行走,不然还是等着殿下下了朝一起吃了饭再让殿下送小姐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