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乾御来的不早不晚,恰好看她们走了两步,恰好听到那一番话语,故而对这所谓的解释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也终于能肯定:谢家的女儿都不是好东西!
先前居然差点就因为这个嫂嫂而对谢家改观,果真是大错特错!
他眸光冰冷的望向这个府上最为尊贵的女子,见那容貌里带着几许稚气,眉宇之间又透着纯真的善意,终究是不能再同第一次见面般对她一视同仁。
嗓音在不知不觉中软了不少,“嫂嫂觉得这谢家小姐的解释说的如何?”
有一个带着身份的人闯进她们三人之间还明确表明和她站在同一阵营里,谢春池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先前和这人相处多多少少能察觉到一丝敌意,现在嘛,全然感觉不到。
既然有高人在旁,谢春池也就无所顾忌,带着审视和挑衅地打量着谢春花。
嘲弄这等东西一旦出现就不会有人察觉不到,谢春花亦不是个什么知觉都没有的傻子,纵然心里诧异这妹妹何时变得这副渗人模样,也不得不低头僵硬地奉承她,“妹妹从小与我一起长大,该不会不知道我向来是最关心你的吧?”
“我当然知道。”对方愿意低下那高贵的头颅谢春池就愿意帮她说话,脸颊上带出忍不住也藏不牢的笑意。
她对封乾御道:“我这姐姐说话一向没大没小惯了,王爷还是莫要多想其中深意了,我相信姐姐那那一番话是绝对没有恶意的。”
明媚的春光里,她的笑容比一旁开出的花儿还要灿烂,连那双黑目里险些都要生出万丈的星光,耀眼的他不敢多看。
“嫂嫂这么说了那我就相信嫂嫂。”封乾御速度地转移了视线说道。
他看起来是如此的好说话,面对谢春花时却又显得如此计较,“如今我家嫂嫂你家妹妹归为战王王妃,谢小姐虽是为嫂嫂嫁进来之前的姐姐,但这闺名妹妹什么的日后还是莫要唤了,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尊呼其为王妃。”
他这话说的严肃,不苟言笑的模样让在场的除了谢春池之外的女子都有些胆怵,想着不愧是皇室中人,身上威严当真不同凡响。
谢春花被这气势压的不得不再低些身子,垂下头时贝齿紧紧咬着唇瓣,她既是不甘又是愤怒。
长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为什么今日来这里一次就要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
心里止不住地骂了谢春池几百遍:这贱人她何德何能!若不是快死了哪有这等机遇攀上战王!
宁微容跟着低下脑袋,不过比起谢春花的不甘和恼火她更多年的是了解了现在的局势,这凌王和谢春池是一伙的人,身份地位都比她们高,得罪不得。
余光见谢春花一脸委屈的和愤怒模样深吸了一口气,靠她怕是什么事都干不成了。
她调整了心态,弯着嘴角,用恭敬的声音说:“王妃自然是王妃,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是我们的王妃,先前一直忘了只是以为王妃还是我们的好妹妹,如今王爷提起才记得此事,还请王妃和凌王见谅。”
谢春花听到这话也跟着咬牙说,“是,是我们过于自以为是了,请王妃和凌王见谅。”
虽然这话说得心不甘情不愿,但谢春池的心里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也不没心思再耍着这两个人玩,笑着补了她们的话,“我们确实是姐妹,这话不假。”也仅此而已。
停了几息之间,她继续道:“想来我们姐妹三个好久似乎没有聚在一起了,你们难得来看我一次,不然今天就别走了,等晚上一起吃了饭我再叫殿下送你们回去如何?”她的模样看起来无比的真挚。
这就是宁微容今日的目标,突然听到从对方的嘴巴里说出来心里别提多乐意了,表面上还是要装着受宠若惊以及欲拒还迎的模样,“这,这不好吧。”
谢春池瞄了身边一脸看不懂的封乾御一眼,脸上笑容更为真挚地邀请,“这有什么不好的,总归殿下与我们都是一家人,今日相见了认识了以后在外头再次见到的话也就不会那么尴尬,还能说上两句不是?”
都说了,宁微容便就唯有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谢春花满腔的愤恨在这时也是消失殆尽。
毕竟留她们下来就表示能看到战王了,那不是能方便很多事情吗?
“太好了!”谢春池脸上的欢喜不容作假,甚至还高兴地拍了拍手,持续地做一个好人,“快去收拾出两间客房来给我的两位姐姐休息。”
总管看了眼凌王应了声是,带人下去吩咐了。
封乾御的目光随着那几个人慢慢远走又慢慢收回,心间思绪百般流转中化为了一声嗤笑,“哧。”
他悠闲地踏着步子走到谢春池的身边,提着话音如是提醒地道,“嫂嫂的这两个姐姐虽然一个比一个的奇怪但也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嫂嫂引狼入室难道一点都不替自己担心吗?”
“担心什么?”谢春池像是个什么都听不懂地孩子眨巴着眼睛问道。
凌王憋不住地浅声低笑,“嫂嫂这么聪慧的人居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有一点点的不真实呢。”
对方这么直接的暗示了,谢春池索性也不演了,将手背在身后,白他一眼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给我阴阳怪气的支支吾吾。
作为皇家中守礼文明的凌王下意识皱眉,有着嫌弃的意思,“嫂嫂如今贵为王妃,这说话可得注意些。”
谢春池继续白了一眼没有回答。
封乾御跟在她的身后,干咳两声扫去刚刚并不是很好的话题,道:“我今日来还真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主要就是为了感谢嫂嫂之前对我的帮助,若不是嫂嫂出手的话怕是我现在也不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谢春池大方自然地摆摆手说道。
封乾御看她一副老大人的模样觉得很是好笑,俊秀的脸上满是笑意沾染,“我很想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救了谁,你救了我,一个极为俊朗又极为有才华的凌王殿下!那是外人想了一辈子都想不到的好事情!”
这一段自夸谢春池听得难受,眉毛眼睛皱成一堆,连忙加快了脚步。
封乾御老老实实地跟着,一边说:“在我看来你能耐不低,奇怪的是这外头好像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我想着,一个人有这么大的能耐应该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好觉自己生存在一个人人敬仰的地方。”
他盯着谢春池问:“为何你能够如此平淡的看待此事?”
“不然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谢春池收回双手环住胸口,如是在闲聊一样反问他:“大肆渲染地状告天下还是拿着一面你们写来的旗帜挂在身上?又或者是做了一点点的好事就立马敲锣打鼓地要回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