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说的什么人人敬仰的地方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的。”
一直自以为能言善辩的封乾御地在这么一句平淡又无起伏的话语里忽然没了话好说,似乎是说什么都有过错,又似乎说什么都是对她这段话的不尊敬。
她的看法像是超脱世俗,又像是单单地压过他的见识认知。
他索性低头不言,防止说多错多。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并肩走了好长的一段路。
花朝在两人身后看着这一高一矮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可细细想来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只好抿着唇不远不近地继续跟着。
谢春池想要说的东西太少,而封乾御想要说的东西过多,所以在经过一段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才终于爆发。
在身后不远处的花朝一抬头就看到那凌王不知为何突然激动起来,一张嘴巴动个不停,但因为距离不够近,她只能听到声音却分不清究竟是说了什么。
在近距离被那突来音波袭击的谢春池也只大概的记得一个七弟重病,好久未有起身,想要让她帮忙去看看。
谢春池哪里知道这个七弟是谁,只知道是个陌生人,所以很干脆地拒绝,“我不去,我不会。”
封乾御表情苦恼哀愁地像是在求她,“你便就去看看,当做是增长见识也好也不成嘛?”
“不成。”谢春池再度果断拒绝,并且解释,“我现在的身份是王妃不是大夫,而且我也不是个很得体的大夫,不过会些皮毛而已,你让我去帮忙兴许还会帮了倒忙。”
封乾御在这件事情上莫名的自信,“没关系的,就算你是帮倒忙那也是帮忙了,总比连忙都不帮的好吧。”
“……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谢春池不喜欢这话,摇头不认同。
眼前很快走到了一条分叉路,谢春池停下脚步,看了眼左右在想着该往那边走。
封乾御跟着停下,却不是关注这两条分叉路而是直直地盯着谢春池保证说:“我不会和别人多说什么,我只会说是你担心七弟所以来看看,至于你会不会医这件事和我关系不大。”
他以为谢春池不想去单纯是因为不想展示自己的能耐,毕竟他最开始的时候就问出了这件事情,而对方表示低调点好不是吗?
谢春池当然不是因为这个理由了,她那只是一个小借口而已!哪知道对方的后招是放在这儿了!
只是对方都这么请求了她也不好一再拒绝,犹豫地点头,“好,我记着了,你容我想想这可以吧?”想到最后是个拒绝不也可行吗?
封乾御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当然可以,若是答应了等过两天端午宴会的时候我就带你去看看他。”
奇怪的,明明没有肯定的答应,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踩到了一个陷阱里?但因为现在还没有理由拒绝所以谢春池只能勉强点头同意。
得了自己想要的大答案封乾御自然就不会在这里待太长时间,一个时辰后就回去了。
谢春池在确定那两姐妹好好休息时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战王下朝回来是在傍晚的时候。
谢春花和宁微容的丫鬟比较机灵,一直到战王回来立马就跑回来通知了自己的主子,两人都有着前去打招呼让对方记住自己的念头但是都在看到封帝煊一脸冷然如风走去时下意识地停了脚步,满目之间皆是那个俊美如神的男人。
虽然一脸高冷,但好帅啊!
虽然不爱说话,但好帅啊!
虽然表情阴郁,但好帅啊!
宁微容还是捂住自己的口鼻才艰难地阻止自己因为激动而尖叫出来,不然凭着她对这个人一见钟情的爱意怕是早就受不住地要瘫软在地了。
梅香死死地扶住宁微容,目光无疑也是被牵扯着走的,没有人能无视这样一个天神般的人物。
许久,她极为小声地道:“从前只知道战王在外保家卫国,奴婢一直都以为是个猛夫壮汉必定黝黑难看,现在才知这殿下居然也是个面目如画的好看男人。”宁微容十分赞同这个言论,紧接着咬了唇瓣一瘸一拐地去了谢春池那处。
谢春池此时还悠哉哉地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听说封帝煊回来了也只是让人去吩咐今晚一起吃饭然后就别无他想了让她没想到这饭还没做好就有人上了门来,谢春池揉了揉眼睛,待看清登门的人是谁后,和善地笑弯了眼睛,“表姐怎么忽然过来了?看来休息了一下午这脚伤是好了不少。”
宁微容脸上的礼貌微笑顿时僵住,可看着谢春池那一脸纯真的微笑似乎并没有暗藏嘲讽,又想着这谢春池哪里是个有脑子的人,怎知她的心思?她松了口气,继续走去。
缓慢来到谢春池的身前,轻着嗓音如同那些大家小姐,说:“多谢王妃关系,我这脚伤好了许多。”
一边在凳子上坐下,咬着唇瓣说道:“今日午睡时天气闷热身上不小心着了汗湿透了里衣,不知道王妃可有裙子借我一身?”
她羞怯难当般地红了脸,仿似这么一句话用了全部的勇气。
大概是想要换一身好看的衣服美美的去见别人吧?
谢春池可太懂这话里的意思了,当即大方地让花朝带人去挑衣服。
还好心地把这房间也暂时借给她。
花朝在里面帮着开了柜子就出来了,几个快步赶到谢春池的身边压低声音不解道:“王妃这么做当真不害怕吗?也当真就这么放心殿下吗?一点儿也不怕殿下移情别恋?奴婢看不懂。”
两人正在往封帝煊的院子走去,听到这难听的话谢春池嫌弃地扫了花朝一眼,义正言辞地道:“我与殿下之间清清白白从未有过什么感情,怕的什么移情别恋?”
“……”这么一句话说的那叫一个惊世骇俗,花朝愣在当场无言以对。
一抬头王妃走远了,她连忙小跑着跟上,目光迷茫又困惑地看着一脸坦然地王妃,“奴婢是真的不知道王妃到底是怎么想的了,还是说王妃就算是嫁给了殿下竟是也不想着和殿下白头偕老吗?”
如是听到什么傻话谢春池噗嗤一声笑出来,同情地对满目单纯的花朝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你在奢望什么白头偕老,我与殿下从始至终都是两个世界的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一定会因为各种矛盾而和离的,所以你别再想这些不该想的东西给自己添堵。”
她说的这番话眉头替自己觉得委屈和难过,倒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随意,当真是映衬那一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这事情里,她是主角之一啊。
花朝被吓傻了似地僵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等着被谢春池叫了一声才回了神地跟上,心里终究还是想不明白王妃这些话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