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没有见过一个人是这样的,为什么能够如此坦然地面对自己说出来的一切谬言?
为什么对自己的丈夫浑不在意?
为什么可以这么冷淡?
花朝百思不得其解。
谢春池不知道她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好,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不容易被人接受的。
两人带着自己心里的心思一起到了封帝煊的院子,再次见到了月夕。
谢春池很快活络起来,笑着道:“久未见你还是一样的漂亮可人。”
月夕也十几分喜欢想念这一位王妃,只是王爷也需要人伺候故而回来伺候封帝煊,此时听到谢春池说的这话脸上的笑别提有多好看了,“王妃更是越来越好看了。”然后说:“殿下就在里头呢,王妃要进去吗?”
谢春池淡淡地嗯了一声,“想要邀请他一起去吃个晚饭。”
月夕脸上的笑容浓郁,指了指里面,“那王妃自个儿进去吧,奴婢去备些茶水。”
谢春池还不知道月夕这笑容是什么意思,只点点头,然后依言入了丫鬟所指的那个房间。
门一开,水汽扑脸,谢春池明白了。
想着这些个丫鬟的小心思,她无奈闭了闭眼了,继而继续深入,耳边有水声,应该是还在沐浴。
想着那等画面她大着胆子提脚继续走进去,越过一扇人高的屏风后,眼睛看到了新鲜的东西。
美男出浴向来和美人出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尤其是这位美男还如此的不凡纵然只是背对,却也能让人清晰的感受到那副身子在消除病痛折磨之后的健硕,身上肌肉分明,瞧着就是力量爆棚,绝不是那种三白鸡似的难以入目。
身高瞩目,双腿修长。
以及,那散落下来的头发实在是长的过分了。
先前所见的墨发大多数都是束起来的模样,那时就已经长到可怕了,如今这一散下才知之前的可怕不过是蜻蜓点水。
主要是他的发质还好,又黑又亮,还不脱发,简直是假发的完美巅峰!
“谢春池。”对方并未看她可准确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谢春池也不意外,甚至主动走到一边坐下,放肆的目光继续大方地在男人身上流转,笑问:“殿下背后也长眼睛了嘛,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没人敢随便推门而入,也没人会同你般毫不顾忌地盯着一个男人。”封帝煊慢条斯理地道。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奖人的。
谢春池权当是夸奖了,嘻嘻笑着,“外头的月夕说能入我要还是敲门不是显得生疏了嘛?”见他穿上衣服,目光稍微挪了些,“再说了,殿下不仅长得好看,这身材更是一绝,谁能忍住不去多看两眼?”
封帝煊虽是早已习惯这人的胡说八道,但此时听得这么一通话语还是哭笑不得,他系好衣服的扣子转身看向她,“来找本王做什么?”
谢春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身后,抬起腿踩在凳子上抬起下巴睨着那个对自己行为微微皱眉的男人,“今日我的两个姐姐来找我,我将她们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
“哦。”封帝煊的清冷目光盯着那一只不大体统的腿,半晌还是不多说地挪了眸光,朝一旁走去,“你既是来了便就帮本王束发。”
“啊?”突来的任务吓了谢春池一跳,连连摆手,身子都未动上半分,“我可不会啊。”
见那人停了脚步看过来,她只能收了腿脚上跟着走去。
“不会就学,你刚生下来时也不会走路。”男人这么劝说的。
谢春池不敢苟同这话,道:“殿下这话说的一点比较都没有,刚生下来同我现在哪能比较?我这么大了学东西已经不容易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还是挺有兴趣的接了递来的梳子。
不管是谁对美的事物都有一定的接受能力,而此时的封帝煊就是一个十分完美的美丽事物。
就算她真的不会也会为了这美丽的事物好好努力学习。
并且,她并不是真的不会,只是不想而已。
还真是不让人失望,他的头发就如是上好的丝绸一般漂亮顺滑,还散着一汩汩的清香。
谢春池越梳越专注,没一会儿时间像是都忘了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只安安静静地梳着头发。
封帝煊从镜子中淡淡地抬眸望向在自己身后一脸认真专心的人,眉目之中带着探究,这个人的行为和说出来的话好像一直都是不一样的。
她太特别了,特别的让人想要剖开她的心去看看她那里头装的都是些什么。
“啊。”正在想着头上忽然一痛,尊贵的战王殿下那一层不变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些其他的表情,他从镜子中用严厉的目光问她,“你在做什么?”
谢春池刚刚弯腰取了发带手上未松不小心扯了他的头发,见他目光望来也不觉得自己有错,耸耸肩道:“不小心的的。”
右手拿着发带缠在左手里那大把的头发上,因为头发过多,发带过长不得还用上了牙齿来帮忙咬着。
猛地一看,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封帝煊看着镜中这个认真到没有缺点的人一时也没了旁的想法,莫名觉得可爱又好笑。
而这对谢春池来说真是困难来着,艰难地将发带缠上整个人已经如同虚脱似的没了力气。
这时的天色暗了,一个个的丫鬟有条不紊的进来点燃蜡烛,周围登时一片暖黄。
谢春池在完成后瘫坐在封帝煊的身后,手上拿着梳子轻轻梳着自己发髻中散落下来的碎发。
封帝煊在镜子里只能看到那张喘着气的侧脸,还带着几分的不满凝视,最后又摇着头将梳子G回到桌上,一不小心G到了地上,她只见她沉着脸很是不愿地去捡起了梳子,然后放在桌上。
伸手时候,注意到了镜子,她便就看向镜中的自己,随后同他扫来的视线不期然地撞在了一处。
相撞刹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头点燃,一阵火热难当。
封帝煊如是看到了什么鬼怪地飞快收回目光,似是尴尬又似是不敢面对的看向了旁处,再干咳着道:“好了就走吧。”
谢春池则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也没多问,嗯嗯两声就起了身子。
膳堂餐桌食物早已摆好,谢春池跟在封帝煊身后来到这儿的时候那两个姐姐已经率先在此处站好,见封帝煊过来温温柔柔地行礼问好。
那模样那语态,整个一春水大美人儿。
谢春池头一回瞧见这种景色,免不得瞪大双眸满是惊艳之色。
但这个男人好像不懂得怜香惜玉,也不懂得欣赏美人,冷冷地嗯了一声就让人扶着她们起来。
谢春池心底嫌弃这个故作清高的男人,一边跟着招呼,“晚饭既然已经备好,两位姐姐便就先坐下来一起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