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池一点不剩地吃完了面将空碗放到桌上,而这个殿下就好像是无事可做似的便在旁边坐着,看起来没有要离开的想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几日太忙累着了所以想要这样的时间放松一下、接过花朝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上的汤汁,谢春池盯着男人眨了眨眼,漱完口后寻思地问:“殿下今日进宫此时才回想来在外头必定是处理了好些的事情,看殿下一脸阴郁的表情怕是心情不好,不知道我能不能帮殿下解解忧?”
封帝煊依旧是那副孤冷的姿态,道:“没什么好说的,统不过是个抓人的差事。”
“哦。”也就是不想说的意思了。谢春池了然地哦了两声,回过眸子扫了花朝一眼,花朝给她眼神鼓励她继续关心。
她也觉得多问两句没什么紧要的,便再度嬉笑着问:“这么看来殿下这两日应是比较繁忙,怕是都找不出什么时间好好休息吧?”
封帝煊看透她这副皮囊下的小心思,唇角噙着一丝笑,挑眉问:“你想说什么?”
谢春池双手撑在桌上抵着下巴,看着这人呵呵一笑,“一桩小事。”
瞅见对方皱眉,她笑意渐深,速度起身靠近男人的耳际吐出一句话,“我想跟着殿下一起练武。”
“什么?”靠近耳边的声音纵然清楚,但话中意思不知为何不大明白。
封帝煊那双好看的眸子微微一垂就看到姑娘带着几分请求的表情,那墨色的长眉微微半蹙,身子略微往后仰了仰,他仔仔细细地盯着这个人问:“你要学武?学的什么舞?”
“就是那个……”听到问话谢春池来了劲儿,回身啧了一声,又怕他真不明白地起身摆了几个招式,定住身形后圆滚滚的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男人,正义凛然般地开口,“喏,就是这个武啊,殿下在战场上多年,一身功夫怕是招人妒恨,现下得了空不妨教我一教,我也想叫人妒恨来着。”
“妒恨……”忽然觉得这小丫头片子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说话。
还一次比一次说的难听了。
封帝煊一阵无语,无奈地揉了揉额际,余光瞥见还在摆着姿势等自己回答问题的人,索性他放松身子牢实地靠在身后,恍然大悟道:“所以王妃今日特意找了那两位姐姐为的就是让本王教你武功?”
“啊?”谢春池满脸疑惑,一副大惑不解地模样,待想通他是误会自己找了人忙拒绝道:“殿下怕是想多了。”
那两个人可不是她叫来的,就连和她们一起吃饭都是临时起意,这误会可大了!
“殿下是误会了!我只是因为……”收了自己的架势,谢春池抓着裙摆小跑到封帝煊的身边,抬手附在他的耳边说:“过不了多长时间你我就要和离,我总归是要在离开之后让自己有一身本事,不然到时候有可能会被人对付,没了殿下庇佑我还真不一定能够继续安生的。”
靠在耳边说话的声音软软懦懦还有温暖的呼吸喷洒在耳朵边上,封帝煊的心头略微有些悸动,却又因为这话而觉得好笑,“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不管会不会殿下还是先教了我较为妥当。”谢春池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对上男人的视线,挺着下巴微微点了点,还眨了下眼睛,“以着你我的关系,这点事情应该不算难吧?”
“难倒是不难。”封帝煊自然地将视线挪走,一边端起了茶盏,高深莫测地说:“不过近几日有事情要忙怕是寻不出时间教你,况且再有几日就要入宫参加端午盛宴怕也没多少机会,真要算开始的话至少要在五月中旬。”
“这倒是不打紧的。”说起这个谢春池是个大方,连连摆手道:“总归对于殿下而言肯定是陛下的任务要紧,殿下只需要偶尔抽身来教我一教就可,或者找个旁人也行。”
对方都这么说了还能拒绝吗?再拒绝地话似乎就显得太过无情了。
封帝煊看向别处,淡淡地点了点头,没坐多久起了身,道:“时间不早了本王先去处理一些事情,你既是吃饱了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男人说话果决,速度也快,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谢春池在此处又欣赏了好一顿的月色,直到听说谢春花那两姐妹一起被送走了之后才像是没了兴致地起身回去。
“殿下派了八人送谢二小姐和表小姐回去,想来这一路上应是不会发生什么事情。”花朝进了房间回禀道。
谢春池已经准备好休息了,听到这话明白地嗯嗯两声。
看着空旷的周围,花朝几步走上来,小声地询问:“绿腰出门好久了,王妃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吗?”
谢春池抬脚上床,表情自然地道:“不担心,若是真的出事了就是她的命,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花朝不放心,“绿腰……”
“有这时间不如好好休息,担心她做什么?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快下去休息吧。”谢春池微笑着催促,“记得把蜡烛吹灭。”
花朝下意识地点头,走到蜡烛边上的时候又停住,她看向床上躺的正好的人道:“殿下待会会过来歇息,这赌烛还是留下一盏吧?”
忘了这茬。谢春池敛了敛眉,虽说心中并不畅快,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好。”她答应了,翻了身子背对外头休息。
许久之后那个人才来,又是好一番的整理床榻然后入睡。
谢春池是个心大的,对这共处一室想法不多,只是更多的关注于将要开始的端午盛宴。
据花朝所说,这宴会应是办的挺大的,听说还有表演的要求。
不一定会让她表演,但最好要备上一个。
“……”谢春池听了只想呵呵。
但还是想尽办法的找了个表演。
在去往宫中的前一天有新首饰送上了门,花朝也将这次去参宴的各家夫人小姐都记在了册子上并且告诉谢春池其中的秉性和为人。
名单不小,足有好几页。
谢春池懵了,“这吃个宴席这么多人呢。”
花朝嗯了一声,担心地看向谢春池,“王妃记得下来吗?”
“……记不记得下来不要紧有些印象就可以了。”谢春池看了几眼,最后将东西放在桌上,见花朝瞪大眼睛率先说道:“别担心这事,我知道怎么做,不会出事的。”
看着已然闭上眼睛的谢春池,花朝心知自己的关心过了头,对于一个下人而言她所需要做的就是分内之事,其他的事情她都不该插手,这已经算是逾矩了。
对于谢春池来说,花朝的话确实是多了些。
她不习惯太聒噪的人,觉得每个人安安静静地做好自己的一切就够了,像是这种关心的话她也不喜欢听得太多,毕竟她不是个孩子,对于自己遭遇的事情很有自己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