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帝煊笔直如玉树的站在殿中,高冷如神的模样看起来很是不好相与,但这就是他的常态,一般情况之下他都是这么一副模样。
皇帝也习惯了,对他这番动作表情没有垢病,接着说道:“宇儿近来行为确实诡异,只是亲身尝药一事却不是假的,朕,信他。”
“嗯。”封帝煊早就想到这种结果,此时也不意外,微微点头,淡淡地道:“父皇信就好。”又说:“若是无事儿臣先下去了。”
“你近来身子不差,似乎是神医的药有了效用。”皇帝眉宇一颤:“朕看你这般模样似乎全然好透了,难道就不能和朕多说几句话?”
封帝煊想要离开的脚步已经往后踩了半个脚印,此时眉宇低垂,冷漠地道:“是,神医的药很有效用,儿臣会找个时间回到南境。”
“朕不是这个意思,朕说起此事不过是想关心你而已。”皇帝似乎怕被他误解地立马说道,那一副常年威严肃穆的面庞里竟是生出些许悲伤,“你为何总是要故意曲解朕的话,从让你回来的那一刻朕就没想过再让你离开,以着这个由头将你留下是朕一直都想做的。”
封帝煊眸间深邃如海,里头什么情绪都看不见,“还是免了吧,儿臣生母身份不堪入目,还是不留在京中污父皇的眼好。”
“煊儿!”皇帝像是被这话说的恼了,一身王者之气随他站起喷泄而出,他不满又怨恨,恼火又痛心,“让你年纪轻轻就去了南境朕也舍不得,你为何不信朕心里是有你的,也是有……你母妃的,一切皆非朕之所愿!”
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起,封帝煊依旧保持一脸的冷淡,“多谢父皇挂念,儿臣一切都好,只是习惯了在南境生活倒是不知道在这偌大的繁华京中该如何好好存活,所以还请父皇能够早日下一道圣旨让儿臣能够披上熟悉的战袍远离京中。”他说着往后退了两三步,恭敬行礼后转身离开。
“你。”皇帝往前跟了一两步,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在那个决然的背影里埋下了陈词滥调。
谢春池也有些际遇,再度遇上了那一位瑾妃娘娘。
久未见面,自然不熟悉。
这么一个明艳的女人早已在谢春池的脑海里忘记的差不多了,现在这么一见颇有些久别重逢的味道,只是还是觉得素未蒙面。
一身华贵的万紫千红制作的精细长裙极为好看,让人看一眼就生出几分羡慕,再加上打扮得体,妆容清爽,看着就与印象中的宫妃都不一样。
今日的眉毛与那日所见的弯眉不大相似,反而有些凌厉的模样,笔直的小剑眉带着不属于她的气势,加上微微红色的嘴唇,整个人显得有些霸气。
“啊……你是战王妃。”这位瑾妃娘娘显然也是记住了她,在看她行了礼后便就想起来了,微笑着扫量了谢春池一眼道:“许久未见,王妃看起来还是一切安好的模样,倒是让我放心不少。”
谢春池恭敬有礼地道:“多谢娘娘挂怀。”
瑾妃娘娘说:“之前从一些人的口中听闻王妃出了些事情,我这心头还一直悬着不敢放下,如今见你安好实在开心。”
不等谢春池惊讶她的关怀反问,瑾妃就说:“我现在要去见陛下,等午后得了空再寻王妃一道说说话。”
微微点头的模样带着几分妃子的悠然和端庄,谢春池只好也跟着一道的贤淑端庄。
但心中好奇占据太多,这个瑾妃亲和温良的过分了,对她这么一个见过一面的人就表现出了极大的好感,是真的好心人还是故作纯良?
长长的目光随着瑾妃娘娘望去许久,等那优美的背影消失才缓缓收回,谢春池对着前处的宫女点头让其带着自己去花园。
皇宫的花园叫御花园,想也知道和寻常人家里的那种小花园不一样的,大也就不说了还分成了好几个区域,有垂花区、有树花区还有地上盆栽花的,总归是一片一看就会喜欢上的好地儿。
可惜谢春池对这些花的兴趣不大,她看到过比这好看百倍千倍的花儿,此时这些花儿在她的眼里不过是有没有药用的关键以及能不能制毒,又或者做些香粉之类的。
此时大概是众人相聚的时刻,她来到这里的时候人就不少了,没一会儿时间更是有许多的男男女女来到这里,交谈的声音渐渐地大了。
谢春池无趣参与,找了个石凳子坐着,随手从地上捡了一朵掉下来的花瓣,然后无趣地看着周围。
按照道理来说,这种场面是难得一见的,而一般人在这种场面也都是着急着去巴结身份更高的人,而她这么一个从嫁人开始就不是很出头的人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夺得太多的目光,所以能稍微的得了点空闲时间。
这倒是叫她舒服的,没想到的是谢春花来的早,还大大方方地走到她的身边叫她妹妹,后又添上一句,“王妃。”
走在她身边的是宁微容,穿着打扮焕然一新,是一个看一眼就会心动的美人装束。
谢春池突然就知道了这个宁微容会来燕京的原因了。
宁微容的父母也是当官的,不过并不是在京中而是在另外一个城市当中,想来今日能入了宫也是陛下特意恩赦了。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谢春花如是关心地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问她,“王爷没陪在你的身边吗?”
怕是加挂着上次孤独回去这心情不爽所以过来找麻烦吧。谢春池漫不经心地比划了身后,“待会就会过来了。”
谢春花的目光自然地随着谢春池的手指看去,所指方向并未有那个帅气的男人,倒是意外地出现了另外一个端王殿下。
端王殿下在病症期间为解药做出了诸多的牺牲,不仅仅是朝中大臣知晓感激,连带着外头的平民百姓都感动地流下了泪水。
如今的端王那是风头无两,再加之病症之后这身子也越发的好了,那模样看起来竟是比从前几次所看到的都要好看帅气。
“姐姐是寻我有事还是寻殿下有事?”谢春池看着谢春花这一副如是看呆的模样拍了拍她的手臂问道。
“呵呵,没没什么,我还有些事情便就不耽误你了。”谢春花看起来并不介意她的动手,这表情也是欢愉了起来,笼统地说了这么一句后就离开了。
宁微容是和谢春花在一处的,好不容易回了京城一次自然也是需要谢春花帮忙带着,故而对方走了她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看了谢春池一眼就立马抬着裙摆跟着一起去了。
谢春池一直等着对方使出后招,此时看到这两人这么慌不忙的立即扭头看去,待看到那两人已经娇羞的如同含羞草似的模样时目中露出几许鄙夷,抖着身子收回了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