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谢春池看的新奇,弯腰凑近,“这位大叔在紧张什么?”
大夫飞快地瞄了她一眼,严肃地摇头否认,“王妃说笑了,在下不过是在担心殿下的病情而已。”
谢春池背着手,撅着唇瓣沉吟道:“我觉得殿下的病情应是不难处理吧,你从我们进来之前就一直在把脉了,难道到现在还没把出个所以然来吗?”
大夫呵呵一笑,一副高手的模样,“行医哪有这般容易,王妃不懂医术怕是也不懂其中之道。”
他虽是笑着的,但很显然是敷衍的笑容,尤其是这行为举动以及这熟悉的声音,已经足够让谢春池猜测出这个人是谁了。
纵然这人在努力地在改变自己的声音,但其中声线是固定的。
她扫了眼在旁拉住陆域的封乾御,背在身后的指尖里夹了一支银针轻轻晃着“如此看来大夫是个厉害的了。”谢春池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指尖银针已经蠢蠢欲动。
“殿下这么说就实在是太过冤枉微臣了,微臣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微臣一心为陛下一心忠君报国绝对不敢怀有二心。”陆域苍白的解释在这时加大了音量。
大夫也看出了端倪,或者说早就想好了后续动作,故而谢春池突然的一手彻底扑了个空,并且在大夫动手靠近自己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带有的味道,登时如是被吓到一般的心里咯噔一声。
当时替封乾御治病给了错误诊断的不就是这个人吗!
还将她带走来着!
原来是他!
新仇旧恨一起算,巧了!
然而谢春池还没正式开始锻炼的手脚在这时候只会一些花拳绣腿,想要面对一个成年男人还是个阴狠的男人怎么算都是差了许多。
至于先前孩子是如何受伤的谢春池在这时也知道了,这人手中一直备着把刀,在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使用。
而这回他并没有将这刀对准谢春池而是把刀往床上的人捅去。
这做法简直毫无道理,如果想要动手在她来之前就完全可以动手不必等到现在,那唯一的理由不就是陷害她?
这刻,谢春池当机立断地握住刀锋,再大叫,“救人啊!”
和陆域掰扯许久的封乾御终于注意到那边事态紧急,赶忙要过去帮忙,奈何陆域像是个易受惊的老人,在大夫跑过来的瞬间直接就被一把推到了封乾御的身上,连带着将封乾御给撞到了地上。
那假太医速度在这时间里迅猛地冲向一边的窗户跑了。
封乾御气恼地推开在自己身上的人一边追出去一边放声大喊:“来人抓刺客外面守着的侍卫已经闻风而动,封乾御本已经跑到了门口,但想到了什么又立马跑回来,将打算问候自己的陆域再次凶猛地推到一边,直直走向谢春池。
她坐在床边,脸色不好看,悬在空中的手赫然出现一道大大的血口子,此时血流不止。
他未有多问,大声叫:“传太医!”
谢春池觉得还好,伤口没那么夸张,抓起一边的被子捂住自己的伤口防止继续流血,一边对封乾御道:“这个大夫就是当初害你的那个,也有可能是疫症事件的罪魁祸首,请殿下务必将其抓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大部分地留在陆域的身上,平平淡淡,毫无情绪,仿似连温度也无。
封乾御随着目光一扫,有些懂了,听话地点头,“那你注意,我这就找人去找。”
谢春池跟着点头,目送他拉着陆域一起离开。
“嘶。”她便收回头看向自己的掌心,这被扒拉一下还是挺疼的。
“王妃你没事吧?”被拉着离开的陆域竟是又回来了,且速度极快地走到谢春池的身边,一眼瞧到那掌心出血的模样迅速地避开了目光,紧随着紧张兮兮地从怀中掏出帕子围上去,“本相这就送王妃去静处休息。”
被触碰的刹那,浑身疙瘩尽起。
记忆在这时回到那个饱含清冷月光的夜晚,谢春猛心下一震匆忙抽身离开,心中厌恶至极,目光冰冷的睨着陆域,道:“不劳烦相爷费心,还请相爷先去外面帮忙吧,凌王已经替我叫了太医想来很快太医就会来了,相爷不妨还是先去想想到时候怎么和陛下解释相爷与那人的关系。”
她警告一般地对陆域道:“发生这等重大的事情,陛下必然是会彻查的。”
之前来这儿的陆域没有想到过现在这个场面,现下经的谢春池一提醒如是想到了什么,整张脸骤然一变,旋即也来不及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谢春池想,他必定是要找理由去了。
那个贼人看着就与陆域交情匪浅,还被凌王看到了,到时候要查的话肯定和他有些关联。
早知道在这里会遇到这么一桩事当时一应该多带上几个人在这里的,那样的话这陆域怕是就不好解释了!谢春池后悔地想着。
只是谁会知道在这里会遇到这种事情?
谢春池心下不住腹诽,一边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塞到封卓干涸的嘴巴里。
她早就说了自己不是个好心的人,当初这个臭小子对封帝煊不敬的时候她那一针可不寻常,上头带着些微毒素,足够叫他享受好一番的折磨。
这么长的时间也算是足够了。
眼看着封卓喉咙一动吞下药丸,谢春池也没急着离开,而是坐在床边拉着封卓的手仔细把了脉。
一切都挺好的,除了身体弱了点之外没什么不妥的,之后再好吃好喝地养着,没多长时间就会和从前一样健康。
这也算的上是解决了一件事情,谢春池松了口气。
而太医对于处理刀伤的简直是易如反掌,该怎么处理早已经得心应手,谢春池甚至都没有受了太多的苦,这伤口便就包扎好了。
太医外加又劝告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
谢春池谢了太医,没有立即离开此处,毕竟这外面铁定是乱了。
七殿下的府上出现了一个恶人,伤了战王妃还和陆相有些不为人知的联系,还能在皇宫里肆意游荡,如何能不是个可怕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陛下会不会着重地彻查此事,若是会,那自然万事大吉,若是不会,那必然无事发生。
捂着自己的手,谢春池也打不定这个皇帝带着的心思会是什么,嘱咐一边的宫女好好照看着还未醒来的封卓还是觉得决定离开了这里。
端午的时节,天气温和,阳光明媚,属实是个可以在外面游玩的好日子。
出了此处殿门,谢春池所想的自然是回到之前的那个花园,若是封帝煊在那处的话还能给她一个极好的保护,毕竟这皇宫看起来不比想象中的安生。
虽是问了好些人,但谢春池走着走着还是觉得自己走错了地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