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寻沫惨白着脸同意,抱着肚子朝一边的林中快步走去。
谢春池抱着手往城门走去。
意料之中,城门还未开。
所以她敲了敲城门,又喊了两声,“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有守城门的守卫在城楼上盯着她,喊道:“是何人在此暄闹!”又说:“城门卯时才开,待会再来!”
谢春池抱着手往后退去,努力地眯着眼看向那个喊话的守卫,拉着声音吼道:“我是谢家女儿,请先放我进去!”
“你是战王王妃也不会放你进去!”守卫如此喊道。
“……”这是在叫板子呢在?
谢春池白着眼坐在一旁地上,对方既然说了战王妃都不开那就没必要再叫了,还是等着城门开了的时候再进去。
她已经做好了等待的准备,所以在坐好之后就拿出了还剩下的一颗果子,敢放进嘴巴咬了一口,这厚重的城门倏然开启。
谢春池被这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恍然看去。
厚重高大的城门如是一块巨大整齐的石头缓缓破开一个口子,藏在它后头的东西渐渐浮现出来。
没想,在城门之后会是一匹高大骏马,而骇马之上坐着一个英勇的男人,这又是一个骇人的场景,且如此熟悉。
谢春池睁着双被吓呆了似的眼睛茫然又诧异地盯着那个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以着最为高冷姿态俯视自己的男人,心里不得不再次感叹这缘分巧合的有点过分一边的守城人员在这时开口,“启禀殿下,这便就是刚刚所看到的可疑之人可疑人?说的不会是她吧?谢春池嘴角抖抖,看着男人注视而来的目光呵呵两声。
不就是叫唤了两声嘛,怎么就能和可疑人掺和在一起,真是没眼光。
“此人是本王的王妃。”封帝煊用毫无温度的语气验证那个可怜小姑娘的身份。
“什……”本是想着要得些奖赏的守卫在听到这话却是瞪大了双眸,目光骇然地扫向那个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讲的女子,这是……战王妃?
怎么看不出来啊?
又想到自己刚刚和她说的话,这腿脚倏然间就开始发起抖来,不知为何有一种极致地想要跪下请罪的冲动。
可惜他的动作慢了一步,马背上的男人已经驱着马儿朝城门口那处走去了。
守卫见此飞快地退到一旁去隐匿身形了。
殿下既是未有问责应该是不会怪罪的。
封帝煊的目光锋利而清明,轻而易举地注视到她手上那个显著的伤口,眉宇在不经意间微微轻蹙。
旋即跳下马背,几步走到她的身前俯睨着她,不紧不慢地道:“本王此时还真是信了命运一说。”
这话来的没头没尾又稀奇古怪,谢春池这会儿子正担心那个走远还没回来的楚寻沫,所以一时半会儿听不懂这话个什么意思。
显然男人也没有想着让她听懂或者是要帮其解释,再上前一步弯下身躯,二话不说地蹲到她的身旁,轻松自然地将其抱上马背。
谢春池这些动作间维持着几分的僵硬,连表情上都缺少了一向挂着的礼貌笑容,在男人翻身上马坐到她身后时那脸蛋也跟着一道僵了。
此时听到他对一旁守城人员说:“记住了。”
守卫人员看到那动作已然呆滞,此时张大嘴巴,满是不可置信以及后怕。
若是这两人都是残暴之辈又或者是个性情不好的,那此时的他不就该死了?
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连忙在自己的嘴巴上轻轻拍了两下。
马儿朝城内走了几步后谢春池缓缓地收拢了些情绪,僵硬的身子也开始柔软起来,她小心地护着自己的伤手,发表自己对这次遭遇的评价,“难以置信。”
舔了舔唇瓣,她问:“殿下怎么这么巧出现在这儿?”
仔细去分辨的话这事情也真是巧到离谱了,男人怎么会到城门口来的?
要是他们其中一人晚一点时间,这情况的都不会这么和谐,“本王不知道你被带出了城,只知道你在城中消失,便就只能在城中四处寻找。”男人同她这么解释自己在城中的原因。
在看到谢春池之后生出了一个想法,“那人既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就出了城那在这城中必定是有一条他所熟知的暗道。”他微微低头盯着姑娘的头顶说一句,“看来这皇城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安全。”
所要知道的是,那个假太医是从层层守卫的皇宫当中逃脱的,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不仅是逃脱了皇宫还直接到了城外。
若是无人知道假太医早已在城外,那追查的人只会在城中着急寻找,哪怕是将整座皇城翻过来也会继续。
谁能想到在重重的包围当中竟然已经带了个人跑到了城外去?
说他的背后没人哪个敢信?
想到这些时,谢春池脊背上冒出了不少的冷汗。
之前只知道那假太医手段狠辣狼狈为奸,现在看来,那藏在暗处里的狼狈更是凶险!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知道是谁在背后帮忙了。
她谨慎地说出自己的猜测,“既然皇城中有暗道,那我想一定是身居高位之人,不然至少也得是个可以在皇城中肆意走动的人,不然怎的会知晓这条暗道?”封帝煊默默点头以表赞同,同时提出自己的揣测,“或者也有可能是前朝之人又或者是修建了这座皇城的人。”
这话说的严重可怕,这两拨人提出来就是个惊世骇俗的。
前朝之人能追溯的不少,修建这座皇城的人更是遥远。
“啊?”谢春池已然吃惊不已,整张脸透着极致的惊讶,“要是真的如同殿下所说的这般,岂不是……”牵连甚广?
还是那种细思极恐的牵连甚广。
什么复辟前朝,什么起义宝藏之类的事情难不成也会出现?
想到那等糟乱的画面,谢春池猛地起了一身的寒颤,不愿掺和地道:“上位者的勾心斗角太过恐怖,而我只想好好活着。”
这话不知是真心还是随口说说,总归在封帝煊听来是带着真心实意的味道的。
他恍惚又像是被震撼了,仿若整颗心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好好活着,多么简单的四个字,在普通人看来兴许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可在他看来,难如登天。
真如口头所说的这般简单,或许世间就不会有那般多的困苦悲惨,他也就不需要“殿下之后打算怎么做?”谢春池不知道身后的人在想些什么,感受到他气场忽然寒冷压迫只觉得是在怨恨那些人,忙出声打断道。
等那压迫感消失,立马关心地问起自己想要知道的,“还有我之前与殿下说的那些可能是参与疫症的幕后之人的事情殿下查的怎么样了?昨日宫中的事情又是如何结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