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徐徐,飒飒声响,极易入睡。
未多长时间,有人速度地入了屋内,动作流利地扛起靠在凳子上休息的人如鬼魅般离开,外头无人巡逻,故而也无人发现。
在将近半个时辰的空档期后才有丫鬟前来伺候,发现屋内无人时当即大声叫唤:“王妃不见了!”
府尹大人着急忙慌地赶来,看了眼空无一人的房间立马派了人去找。
师爷在旁提醒,“此事或许还需得同战王爷禀报一声,若是叫战王爷自己发现王妃在我们府上消失,到时候大人怕是怎么洗都洗不清了。”
大人眼角微微一抽搐,后知后觉地连连点头说道:“师爷说的不错,这事情是要第一个通知战王爷。”
紧随着对外吩咐,“来人,备马!”
王妃在府尹府消失的事件并未在短时间内掀起太大的波浪,毕竟无人大声宣传也就无人知道这当官的人都发生了什么,但凡能叫百姓们知道的都是特意传出来的话头。
战王爷未在府上,所以是在傍晚回来时才从副总管的口中得知了此事。
本就风尘仆仆的男人在这消息之中显得思绪更重,吩咐道:“让人留意府尹那处,再叫人外出私下寻找。”
副总管恭敬地应了声是,转身叫人办事去了。
天狐听着这事表情不大好看,余光瞥见封帝煊又要出门连忙急几步,拱手建议道:“殿下已经有好几日未有合眼,属下以为殿下需要先去好好休息一场,至于王妃自有属下去找。”
战王殿下的瞳孔中散发出锋利的光芒,身形稳定地大步前去,冷声道:“倒不是本王信不得你们,只是信不得她罢了。”
那姑娘性格怪异的紧,这突然失踪他可抓不准她会想些什么。
天狐对自家殿下的决定毫无能力改变,只能迅速跟上。
王爷对王妃的好他作为一个最亲近的下属自然能看的出来,不过王爷这样的好在王妃的眼里好似都太过虚无看不到边界,自家的王妃有时候真是无情过了头,总看不到殿下的温柔和贴心,自顾自地像是个冷心肠的人。
在天狐看来,王妃莫名失踪好几次且每次的结果还都挺好,这样的结果或许都与她的冷血无情有关,所以在王妃还是没有心的时候绝对不会出什么太紧要的事情,他们不需要对此太过紧张。
但这种话绝对不能说出来给王爷听到的,不然治他个大不敬之罪亦或是将他贬出去。
事实证明他这些事件总结出来的结果还挺正确的。
谢春池还真没遭受什么罪过。
被人扛到另外一个地方好好地睡了一觉,算是将未有睡满的觉给补齐了。
睡觉的房间比起府尹大人给她安排的休息场所要好上一个档次不止。
又是红木地板,又是柔软毯子,又是梨花木床又是柔软褥子,还挂着价格昂贵的青纱帐幔。
不仅如此,一边香炉里烧着外头都闻不到的沉榆香,镜子是琉璃面的,梳子是象牙的,目之所及无一不是最为高档的。
此时天黑了。
屋内蜡烛燃起来,暖融融的光芒让这奢华的一切看起来既是温暖又是舒心。
谢春池醒的比预想的要早,罪魁祸首还未过来就已经睁开双目先观察了四周一眼,然后就是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想着这房子的主人会是谁。
按照这房间的规格来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无权无势的。
但是个有权有势的,这么大费周章的把她带到这儿俩又不杀她又不绑她,就把她G到这么个地方来,原因为什么?
总不至于是看上她了吧?
“哧。”这么离谱的想法一冒出来她就忍不住嘲笑。
现在的她顶多只有一张可以见人的脸蛋,这身材还有旁的简直是不堪入目,尤其是对那些最喜欢美女的人来说更是不值一提。
如果真有人看上了,那一定是个变态,还是个杂碎。
翻开身上盖着的绒花被子刚要下床去细致查看,外头倏的带出了一些声音。
谢春池眼睛一亮,飞快地躺了回去。
房门在不久之后开了,有人踏着缓慢的步子走了进来,听声音不止一个,从脚步声听来至少有两人。
两人都在床榻前不远处的位置停下。
然后听得一男人压低声音问:“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未醒来?”
另一人回答:“启禀殿下,一直未醒。”
男人的声音谢春池曾经听到过,虽说刻意压低了但还是听得清楚,是那个什么端王的所有。
至于另外一个很明显就是个普通的丫鬟。
“你再去将府中的大夫找来。”端王又说道,看起来很是担心她的身体健康。
丫鬟乖巧地应,“是。”
然后丫鬟走了,男人没有多余动作。
几个数字之后忽然走上前两步,目光透过青纱帐幔落在谢春池的脸上。
端王殿下贵气十足,还长了一张俊秀非凡的脸蛋,可惜这么好看的脸蛋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将那好看的容颜遮挡的没了好几分的风采。
此时他静静地站在床外一米远的位置,就像是欣赏一只动物似的打量着在床上安然躺着的战王妃。
这是他的,弟妹。
他对于这个弟妹的印象并不多,知道的更是少之又少。
犹记得第一次听到这门亲事时他十分不屑和嘲讽,一个病弱之女当真是有了天大的运气竟是能和皇家牵扯上关系。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应该是她与战王成亲的那日。
这个姑娘娇小玲珑,一身红色嫁衣将她衬的如即将干枯的花一般,怎么看着都不像是长命的样儿。
可后续的发展太过奇怪,这一天天的过去,原以为该死的人竟然没什么大事,反而瞧着身体状况还越来越好了,连带着那个人都变得越发康健。
当真是得了老天爷的眷顾不成?
想到那两人当初一脸短命的模样,封琼宇面颊渐渐阴沉,倏然上前一步去掀了青纱。
扬起青纱的手还顿在半空,他依然已然见得那双如珠玉似的眸子拨开乌云而现。
如是白色的宣纸上突然落了两滴墨渍,那双眼睛显得如此清楚而突兀,却又像是深夜林中突然出现的一匹白狼,眸子翠绿而璀N。
四目相对,一时之间竟是毫无情绪。
谢春池打了个自然随性地呵欠,淡淡地叫一声:“端王殿下。”
一个挺身从床上利落坐起,她脸上的表情未有丝毫松懈,还是那样的冷峻而淡漠,“好巧啊。”
巧这一字说的妙。
既有讽刺又有嘲讽。
封琼宇敛着眉头松了紧抿地唇角,坦然地收回手退到一侧,不紧不慢地说:“是很巧,回来的路上刚好见得你被贼人掳走便出手……你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