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果子因为这么个变故落到了地上,谢春池的心里因为突然的变故而生出那么几分的紧张,但很快就稳定下来,规矩地不动,“姐姐这是在在做什么?”“别说话!”这丫鬟喝道:“此时不是你该说话的时候!”
刀子一动,谢春池立马噤了声,目光无趣地往左右看去。
这事故发生的一刹那能想到的不多,但现下静下来了,脑子随便一转,现在这般变故反而是有理有据。
这丫鬟必定是封琼宇派下来的人。
封琼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傻子,既然已经决心不让她留在这里了那自然不会让她如愿,所以在好好的邀请不成的情况下很显然就会用另外一个动粗的法子。
怪只怪她心思单纯,竟然只知道那管家要躲避而忘记猜测其余的可能性。
能那么简单就答应她去逛园子的丫鬟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还偏往这人烟稀少的地儿带。
这么说来,封琼宇还挺有法子的,知道在她身上问不出什么东西还故意要留下来就用这种法子洗脱他身上的怀疑再顺势将她带走。
毕竟贼人私自潜入王府拐走王妃的事情跟他牵扯不上因果关系。
恍然大悟地吸了一口气,谢春池被威胁地老实跟着这个丫鬟,不对,跟着这个女子往她想去的方向走着,反制在后的掌心伤口被碰到时她忍不住说:“不用动粗我会配合你的,你都找到王府里来了我还能不给面子吗?”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女子不是个一听就相信的人,声音狠辣地一点儿也没有先前带路时的可爱模样,“你最好给我听话点!不然别怪我手脚无情,这端王殿下心疼你一个女流之辈,我可不会!”
说话间,那拿着短刀的手为了验证自己的言语还用力地加深了。
皮肤轻易被利刃划开,鲜红的血珠子迸出来,刺痛流转,是个不错的滋味。
谢春池从睁眼开始就遭受了许多的威胁和挟持,所以对身后这女子的疾言厉色还算是习以为常。
因着吃了那颗果子,外加这女子当真是个心狠手辣的缘故她也不好继续自己的小把戏,只能听话行事。
再者,这女子选择在这个地方出手必定是因为在这个地方能让她的想法得以实行,也就是说她要是想反抗,那后面肯定有比这个人还凶狠的坏人出现。
留下来本就是为了给封琼宇一个警告,要是因此自己再被伤着,那就不值当女子对王府很是熟悉,带着身子微软半晕不晕的谢春池左拐右拐地很轻松就离开了偌大的府邸上了在王府之外不知道停了多久的马车。
马车里熏着和庙里的一样的香,有着安神的效用,谢春池本就晕乎乎的脑瓜子在这时候再也勉强不得,直接倒了下去。
女子直接动手在谢春池的身上搜罗起来,但她的身板就这么小很快就搜完了,还是和之前的答案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搜到。
“奇怪。”她盯着被翻乱的衣服喃喃自语,“难道是将东西交给了战王爷未有带在身上?”
马车速度奇快,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好就来到了战王府的那条街道,车夫提醒了马车里的人一声,在马车开到战王府门外时谢春池的身子被一股生猛的力道毫不客气地如是G破烂娃娃似的G了出来。
“什么人!”守在门口的下人被那落地声音吓得看去,这一扭头只看到个马车的背影以及被G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谢春池。
“是王妃!快找人去通知殿下!”守卫当时就分辨出她的身份,当即大声喊道。
“快找人将王妃扶进!”
“来人来人啊!王妃在这儿!”
一通手忙脚乱之后谢春池被抱回了王妃院里,总管怕出事地找了几个大夫来看,确定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摔下来时上有了点皮外伤时,一众人都是松了口气。
封帝煊得了消息急急地赶了回来,花朝这时已经将快要熬好大夫开的药。
他几步走到屋内,就笔直地站在床边,垂着深邃的眼眸盯着躺在床上的小人不经意地皱了皱眉,想到自己回来时听到的事情终究是没有在这里多等。
恰好花朝在这时送上了刚刚熬好的药,看到自家殿下一言不发出来的模样吓了一跳,回过神后疑问道:“殿下不留下来吗?”
封帝煊只道:“你们照顾好她。”说着又要大步前去。
“王妃在外头应是受了些罪。”花朝怕殿下不来了立马大声说道,同时快步走近已经停下脚步的封帝煊身后,斟酌着说道:“大夫说王妃受了伤,手掌心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又加上这几日没有休息好,这身子比最开始的时候还要弱上几分。”
花朝盯着男人的后脑勺,见他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苦恼地低下头,在几番沉重的犹豫之中还是选择说出自己看到的东西,“奴婢替王妃换衣服时瞧到王妃的身上有很多的伤口,像是被摔着了又像是被打了,一片青一片紫一片红肿,奴婢瞧着都心疼的不得了。”
说着说着像是再度看到了那些可怕的画面,花朝忍不住地红了眼眶,一字一句地道:“王妃在王府里虽是过的畅快,每日也是吃好喝好的,但王妃怎么说都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奴婢觉得在这种时候王妃一定希望醒来就能看到殿下,兴许这也能稍微的威胁王妃一二。”
“王妃曾说殿下英勇无比,是王妃心中的英雄。”
英雄一字仿佛是一个开关,直接触动了封帝煊心里的那一个点。
好似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个小小的姑娘也说过这样的一句话,说他是英雄又想着花朝的那一番描述,怎么想都不觉得不对劲儿。
谢春池年纪还小或许什么都不懂,但他年纪已经大了,该懂的事情早就懂得了。
如今想到花朝说这番话的缘由,又想着那姑娘可能遭遇到的事情,这心里头竟是拧巴的像是被人用拳头攥住了似的。
未再有迟疑,封帝煊道:“本王身上衣裳不干净,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
得到了这么个答案花朝喜极而泣,目送着封帝煊离开后赶忙端着药碗入了屋内。
在一旁的假石身后,王妈妈意味深长地眯着眼睛探出脑袋,刚刚那些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对于她这么一个老人精而言,再明白不过那一番谈话里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对她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若是叫陛下和外面的人知道了,这王妃必定是要被拉下马来的!
得赶快将此事告诉姨娘才可以!
她打定了主意,这一时之间也忘记了自己女儿即将要被发卖的事情,只一心的想要把这件事情搞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