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重症监护室。
贺北渊的爷爷贺志远躺在病床上,面颊灰败凹陷,气若游丝,显然已经病入膏肓。
医生已经对贺志远宣判死刑,胃癌晚期,目前能做的只是保守治疗,尽可能延长老爷子的寿命。
贺北渊担心会在贺家引起骚乱,引得本家那帮长辈们争夺遗产,因此暂时还没对外公布这个消息。
但他是爷爷一手带大的,贺志远将他培养成贺氏当家人,贺北渊与爷爷感情深厚,自是不愿意看着他在病榻受苦。
隔着玻璃,看着正在向医生借银针的叶清音,贺北渊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是发了什么疯,刚才竟然会相信叶清音的鬼话。
她一个医大没毕业的学生,竟想治好胃癌晚期?简直天方夜谭!
“叶清音,你出来。”
贺北渊发话,病房内的叶清音却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自顾自地给贺老爷子把脉诊断。
胃疾,很严重,若再不进行治疗,只怕命不久矣。
贺老爷子身上插着的这堆管子,叶清音看不懂是什么,但猜测估计是延缓病情的工具。
这病虽然难治,但对叶清音来说还不算难题,真当她大越第一医仙的称号是摆设吗?
见叶清音不动,并准备将银针插进老爷子的额头,贺北渊怒了,直接闯进去:“你做什么!”
“嘘。”
叶清音食指放在唇边,示意贺北渊噤声。
“我要帮老爷子行针,减缓他的病痛。”
“他现在虽然口不能言,但意识是清醒的;行针之时要保持全神贯注,否则很容易扎错穴位,你不要吵我。”
叶清音语气相当的认真,贺北渊阻止的话哽在了喉间。
他从未见过如此认真的叶清音,脸庞清秀,眼神专注,浑身好似在发着光,和以前那个只知道追在傅云霄身后跑的叶清音完全不同。
贺北渊垂下眼帘,掩住眸间情绪,任由叶清音作为。
叶清音小心翼翼地将银针刺入贺老爷子眉间,随后又在手腕,脚踝处各扎两针;紧接着,她平气凝神,开始移动银针的位置。
这行针的手法是她师父所传,天下间会的人屈指可数;行针时必须全神贯注,一个不小心就可以破坏病人的经脉,使其回天乏术。
行针相当耗费精力,不多时,叶清音的额头已经渗出薄汗。
贺北渊虽然看不懂她在做什么,却有些震撼。
银针直接游走在人的皮肤上,这是什么治疗手法?
就连站在贺北渊身旁的医生,也不赞同地皱起眉头:“贺总,要不要让这位小姐停下,贺老爷子本就极度虚弱,恐怕禁不住她这么折腾……”
话音未落,只听病床上的贺老爷子清咳了几声,竟是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还是无法说话,但观神色,已经好了不少。
贺北渊愣了一瞬,连忙吩咐医生道:“快,去请专家来给爷爷检查!”
医生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按照老爷子的病情,本不该醒过来,难道这丫头的医术真有这么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