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碗馄饨！”
沈炼吆喝一声，屁股还没坐热只听旁边的摊贩老板气的大骂。
“小杂种你还敢来，看这次我不打断你的腿！”
他抄起长勺，伸手就要打。
“我有钱！”
“这是昨天的馄饨钱，这是今天的，连本带利都还你！”
唰。
少年丢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扬声道。
摊贩愣了，悻悻一笑。
“不用这么多。”
“先存着，没了我再给，”少年一招手，坐在沈炼对面。
他声音稚嫩，最多不过十五六岁，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连帽卫衣，头缩在帽子里看不见。
他看了眼沈炼，没说话。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馄饨就被端了上来，可他还没端起碗面前的桌子就被人一脚给掀翻了。
“吃你马勒戈壁，小杂碎，还认得爷爷我吗？”
几名壮汉气势汹汹的簇拥着一名黑衣男子，他一米八多，虎背熊腰，脖子上还纹了一把斧头。
相当唬人。
少年被吓了一跳，很快冷静下来，“这里不是拳场，想要找揍的话换个时间！”
“狂你麻痹，你他妈要不是偷袭老子我能输给你个小逼崽子？把赢的钱交出来，跪下磕三个响头叫声爷，要不然没完！”
纹身壮汉怒目圆瞪，一把攥住少年的脖领子把他提了起来，跟提小鸡崽子似得。
“只要能赢，你管我是不是偷袭，要钱没有，要命就一条！”
少年一脚蹬在壮汉胸口，把他踹出去四五米远，紧跟着一个转身就要跑，谁知道其他几名壮汉早已埋伏在他身后。
砰。
少年被一拳头打趴下，甚至有些恍惚。
他站起来，擦了擦血。
砰。
又是一拳，少年满头鲜血，可还是如同一头饿狼冲向这名壮汉，一口将他胳膊撕下一块肉。
“啊！我弄死你！”
壮汉被咬的龇牙咧嘴，一板凳抽在少年身上，纹身壮汉见状带着人上去拳打脚踢，少年一阵抽搐。
自始至终，他没有喊过一句疼。
周围人吓得赶忙报警，摊贩想上去拦着可两腿却直打颤，为少年深深地捏了一把汗。
“曹尼玛，钱呢？”
纹身壮汉抓着少年的头发，使劲儿晃，头皮都渗出了鲜血。
啐。
少年一口血谈吐在壮汉脸上。
“狗日的，给我狠狠地打，老二，拿着刀把把他手脚都废了，我看他还不还钱！”
老二拿着刀，一脸冷笑。
周围有人怕闹出人命出来拦着，可都被纹身壮汉一脚踹了回去，他恶狠狠地骂道：“都给我滚蛋，妈了逼的我混了几十年还收拾不了一个毛都没长全的杂种吗？”
咕哝。
众人咽了下口水，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唉，别管了，算这小子倒霉吧，连斧头哥都敢惹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应该是去打黑拳了，斧头哥在拳场即便是那些实力强的拳手都故意放水不敢赢，他还敢搞偷袭……”
“他这下半辈子估计都要坐在轮椅上了。”
人们一阵摇头叹息。
觉得少年今天死定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啪。
但就在这时，一个勺子从天而降砸在老二脑袋上，疼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兄弟，别光顾着打人，我这碗馄饨你到底是赔还是不赔了？”
沈炼搓了搓手，指着地上的馄饨说道。
“沃日，赔你奶奶个腿！”
老二气的翻白眼，反手冲着沈炼一刀子捅过去。
砰。
沈炼一抬腿，老二被踹的人仰马翻，摔了个狗啃泥。
路人见状吓了一声冷汗，惊讶的看着沈炼。
这是谁？
不想活了吗！这个时候出来触霉头。
果然，斧头一脸不善的瞪着沈炼，骂道：“又他妈来一个送死的，一块给我办了！”
他一挥手，几个人率先把沈炼围了起来。
少年已经被打得半死，跑是没得跑了。
“要不你也一起来吧，我懒得再动一次手，”沈炼伸了个懒腰，一脸慵懒的看着斧头。
“挺狂，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斧头拎起一条长凳，大跨步的冲上来，全然一副猛虎下山的架势，想直接把沈炼放倒。
砰。
可下一秒，斧头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再看他手中的那条长凳已然被砸出一个拳洞。
斧头哥被打飞了！？
哗啦。
众人大惊，一片哗然！
“卧槽，什么情况，你瞅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了吗？”一个壮汉眼球暴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没有！我……我只看见咱们大哥隔着凳子被这小子给砸飞了，坏了，大哥不会真被打死了吧！”
“还管他干毛，跑吧，再不跑就没命了！”
这些壮汉吓得腿软，一哄而散。
斧头一张脸肿的老高，眼眶子都挤成了一道线，想跑都没来得及就被沈炼一脚踩中胸口。
斧头也不傻，知道碰见硬茬子了。
“兄弟，大家都是出来混的，给条活路日后一定登门道歉！”他抱拳开口求饶。
心里却瑟瑟发抖。
“道歉不必了，那位少年的医药费你出了，没问题吧？”沈炼燃了支烟，笑眯眯的说道。
“那必须，以后他就是我亲弟，我供着！”
斧头苦着脸，强挤出一丝笑容。
他从地上爬起来不管够不够医药费，强行把一叠钱塞到少年手中，紧跟着就想溜。
可沈炼却冷哼一声，道：“怎么，这就想走？”
噗通。
斧头直接给沈炼跪了，哭着说，“大哥，我是真没钱了，一分也没了啊！”
“那我这馄饨钱怎么赔？”
沈炼一脸不悦，瞪了眼斧头。
斧头吓得亡魂皆冒，他连滚带爬的跑到摊贩面前，哀求道：“兄弟，你今天请我吃碗馄饨，明天我就带着我兄弟过来给你捧场！”
“以后这馄饨摊我斧头罩着，怎么样？”
“好……好好……”
摊贩吓得六神无主，急忙又盛了一碗馄饨，不过沈炼没吃而是端到了少年跟前。
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啐了口血痰。
“谢了！”
他擦了擦血，没顾着滚烫的馄饨直接一口干了，见沈炼还在看着自己，他起身道：“你放心，这个恩情我梁……我沈平武记下了！”
“你叫沈平武？”
沈炼眉头一紧，骤然严肃起来。
“嗯！”
“怎么了？”少年问道。
“没……没什么，好名字，我记下了！”沈炼微微一笑，起身离开了馄饨摊，只是走到街角时，他喃喃自语道：“应该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