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墩一脸嫌弃。
念念委屈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躲在李艳梅后面。
“姥姥，我不是小瘸子……”
“念念当然不是！”
“你这家长怎么当的啊，一点素质都没有，让你孩子赶紧给我外孙女道歉！”李艳梅脾气上来了，嚷得声音很大。
“这位家长请保持安静，你的孩子如果不考试的话请往后站别挡着门口，考试就要开始了。”
女老师说道。
“前面那是谁啊，赶紧让开，你孩子不考我们孩子还要考试呢！”
“对啊，你自己的私事别耽误大家的时间呐，真是服了！”
“没见过这么没素质的，快把她轰走！”
……
后面的家长着急了，一个劲儿的催促。
李艳梅被说得一阵脸红，气得瞪了眼男人。
男人只是吐着烟圈，笑眯眯的说：“大妈，现在到底是谁没素质啊？挡着门口不让大家孩子考试你还有理了！”
“儿子，你以后可要好好学习，要不然就只能像她一样撒泼耍无赖。”
“你！”
李艳梅憋得差点背过气去。
“姥姥……”
念念赶忙抱着她的胳膊。
“你怎么还不让开，你是不是等我们撞倒你讹钱呢？”男子嗤笑一声，一把推开李艳梅把自己儿子送了进去。
“小瘸子！”
“略略略！”
小胖墩进门前还不忘冲念念扮了个鬼脸。
李艳梅有心上去理论，可看到这么多家长还在外面等着，只能带着念念走到一边。
“妈，你脸怎么这么红？”
沈炼去买水了，刚回来。
“被这混蛋给气的，我饶不了他！”李艳梅有点高血压，坐在走廊长椅上喘着粗气。
哼。
“大妈，你快省省吧，回头再把你给气出个好歹来可别赖上我。”
男人一脸得意。
“念念，先进考试。”
沈炼说道。
“对不起先生，我们已经没有空余的座位了，你看要不就下次再考？”
女老师一脸不好意思的说。
“我可以在椅子上写字，老师，”念念突然开口。
“这个……好吧！”
女老师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多谢。”
沈炼冲她笑了笑，一回头才发现念念手上满是血，不由得心疼：“念念能坚持吗？”
“能！”
她走进去蹲在椅子前考试。
沈炼从教室退出来，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
“怎么？”
“想打人啊！”
男人嗤笑一声，直接将外套搭在肩膀上，露出健硕的肌肉。
他在挑衅。
沈炼没搭理他，坐在李艳梅旁边等待。
“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念念这么受欺负你都不管，你这爹怎么当得这么窝囊！”
李艳梅没给他好脸色。
“念念还在考试，我不想打扰她。”
“借口！”
“我看你就是怕了，怂了，你滚一边去，别挨着我！”
李艳梅说话很难听。
沈炼只能向旁边挪了几步，一言不发。
考试结束。
小朋友们纷纷把卷子交到讲台上。
念念因为蹲得腿麻了，一不小心把卷子落到了地上。
啪。
刚才的小胖墩故意踩了一脚。
“小瘸子！”
他笑嘻嘻的跑了出去。
“我才不是小瘸子！”
念念很生气。
“你这卷子怎么这么脏？这是要扣卷面成绩的！”女老师手里捏着念念的卷子皱了皱眉。
“老师，我卷子是被他给弄脏的。”
她指着小胖墩。
“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儿子弄脏你卷子了，谁看到了？”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男子哼哼道。
“就是他，就是他……呜呜呜，”念念的眼圈立马红了。
李艳梅心疼的抱着念念就要跟他理论。
沈炼拦了下来。
“是不是你儿子弄脏的脚印对比一下不就知道了？”沈炼拿起卷子走向小胖墩。
唰。
男人脸色一下子变了。
“就算……就算退一万步是我儿子弄的，那也是不小心，你这么大人了还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丢不丢人！”
“算了吧，一个孩子不至于。”
“就是，快别耽误老师判卷了，我一会儿还要上班呢。”
家长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催促道。
看到沈炼把卷子交给女老师，男人这才松了口气。
“就算是故意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今天的考试只招收前十名，你家这个小瘸子能跟我儿子比？”他一脸讥讽的嘟囔道。
“爸爸……念念要是考不了一百分，爸爸还会喜欢我吗？”
念念抱着沈炼的脖子，有些不高兴。
“念念肯定能考一百分！”
沈炼揉着她的小脑袋说道。
“哈哈哈，笑死我了，博远小学的入学考试从来就没有过考满分的先例，你们是哪个山村里来的啊？”
男人嘲笑道。
“我记得去年有个神童考了九十三分，当时连校长都震动了，直接给调到优等班里去了。”
“对对，是有这么个孩子，可真厉害，我家儿子要是能考八十三分我就谢天谢地了！”
就在众人争相议论的时候，女老师拿着卷子过来了。
“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
她站在讲台上依次从后面开始报分数。
“刘豆豆，五十分。”
“张浩宇，六十二分。”
……
女老师一连念了五六个名字，分数连七十都没上，最后一个家长气的脸都紫了，“啪”的一声，一巴掌扇打在了孩子的屁股上。
“你他妈个混球，这半年补习班的钱白花了！”
哇哇……
“这位家长请不要打孩子！”女老师警告道。
“我教训儿子关你什么事，跟我回家，看我打不熟你！”
男孩一脸绝望。
“我说儿子，你之前可跟我保证好了要上九十分，有把握没？”男人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脑袋问道。
“爸爸你放心吧，我肯定能考九十分以上。”
小胖墩很有把握。
“好，给爹长长脸，也让某些人瞧瞧！
男人大嗓门，女老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介于刚才的事她准备正着念分数。
“第一名，沐朵朵，九十二分。”
“第二名，李子然，九十分。”
“第三名，夏俊杰，八十八分。”
哗。
一片惊呼声中，男人的脸色落了下来，他“啪”的一声扇了儿子一下，训斥道：“没出息的东西！”
小胖墩红着脸。
“肯定……八十五分以上。”
“第六名，周晓晓，八十四分……”
小胖墩脸色更难看了，已经吓得一个劲儿的往后缩。
男人很生气，一把把他揪了过来。
“爸爸，一定……八十分以上。”
小胖墩哀求道。
“第八名，张峰，七十九分……”
啪。
女老师话还没说完，小胖墩脸上就多了个红印子，疼哭了都快。
“你特娘的还有脸哭，今早吃的那仨汉堡都喂了狗啊！”
“考不上你给我等着！”
男人勃然大怒。
“哼哼，我还以为你儿子多大本事呢，原来连个八十分都上不了，牛倒是挺会吹，”李艳梅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你以为你家那小瘸子能考几分？成绩单都要倒着看吧！”
“对了，我记得谁之前说要考一百分来着？”
哈哈哈。
一阵哄笑。
李艳梅脸都气绿了。
“肃静！”
……
“第十名，朱小风，七十五分。”
前十名成绩已经出来了，女老师放下成绩单不再往下念。
孩子考上的家长很开心。
没考上则垂头丧气。
“哼，我儿子再差也是前十名，你这小瘸子考了几分啊？”男人走出来一脸挑衅。
一听这个，念念耷拉着脑袋眼泪汪汪。
“爸爸，姥姥，念念没有贪玩……呜呜……”
“没事啊宝贝，咱们不哭，咱们家念念最聪明了！”李艳梅赶忙安慰道，抱起念念。
“这次考不上没关系，下次再考就行了，爸爸不怪你。”
沈炼笑笑。
他很愧疚没能给沈念一个美好的童年，在别的小朋友上幼儿园的年纪，她却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被人欺负。
唉。
“爸爸想办法，念念肯定能上学的！”
切。
“我看你还是别做梦了，你家这小瘸子别是有什么智力残疾吧，哈哈哈，老师，你把她成绩一块念出来得了，让大家高兴高兴！”
“见识见识什么叫一百分的试卷，儿子，你可要好好观摩观摩！”
李艳梅气得咬牙。
沈炼脸色也难看起来。
男人却洋洋得意，哼声道：“儿子，去跟老师要试卷去。”
“不用了！”
女老师一脸嫌弃。
她从一摞卷子中抽出一张，扬声道：“你儿子的确需要跟人家好好学习观摩一下！”
“沈念，一百分！”
“直接录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