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温纶撑起身子,低头将衣服上成块的泥土用手扫下去。蹲在地上的曾奇慢吞吞起身,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头,白色大衣上一排扣子折叠不小心发出碰撞声,“好浓重的杀气……为什么想杀我?”
什么……杀?
秋温纶手一顿,深云溪手中的黑焰正对曾奇,哪怕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杀气,也能从她紧拧的眉头看出端倪。
“深云溪,你、你在做什么?”两人突然对峙,秋温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待深云溪拿出黑焰才发觉自己反应过度了,就像当初刚重生就遇见阎七寒那会儿。她忘不了被一枪打入脑中的恐惧。留下的资料中,也清晰看到曾奇做过的事情。
将光线完全遮掩住的森林中,小孩子忍受着从身上长出的嫩芽,白色的瞳仁不安地注视着眼前的人,他们伸出手指,似要触碰眼前的人类。
还记得当初的惊惧,以及嘴角微动的弧度,“那个疯子!”
现在他就站在自己身前,深云溪眼眸中翻腾地是厌恶和杀意。
秋温纶心惊胆战,“深云溪,你冷静一点,这里是星芒,不能对他动手……”何况,两人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动手?
下一秒枪声就已经响起,声音被周围的树木吸收,仅从耳边传来一声闷响,秋温纶倒吸一口冷气,深云溪竟然真的出手了,就在两人面前。
子弹携带破空的速度冲向曾奇,鬼杀摇头晃脑,一点小风来得怪异又安详。
“小心!”秋温纶心脏紧张地揪起来,曾奇黑色眼睛直直盯着子弹,在子弹到他眼前,眼见下一刻就要轰入脑门时,他动了动身子,纵然状况危机,依旧不慌不忙地弯下身子。
身子极软呈现九十度弯曲,他像是没有骨头的生物,软绵绵的身子贴着地面而过,看呆了秋温纶。
曾奇烦恼地坐在地上,手臂处被地上尖锐的石头划破,丝丝血迹流下。深云溪手上前几次未完全痊愈的伤疤重新裂开,他瞧着,慢悠悠道:“喂,你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深云溪收了枪,两人就眼睁睁看着她嘴角弧度一点点上扬,眼中完全没有情绪,她歪头,“哎呀,溪溪是第一次作贼,有句话叫做贼心虚,就想杀人灭口。”
“……”
“真任性啊,头疼。”曾奇撑地站起来,高大的身子很是瘦弱,“我不会把你们的事情告诉别人,跟我来,我带你们出去。”
“……”秋温纶看着曾奇的背影,脸上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那么明显到不行的假话,他居然真的信了,身后传来利索收枪的声音,深云溪看上去没有再出手的意思,秋温纶不知是不是该松口气。
望着身前的男人,默默回忆方才他躲开自己那一枪时的身形,虽为对方的能耐有点惊讶,也没有太意外。曾奇身上还残留着精神力的气息,不是其他人一样凝实的精神力,他周身精神力正逐步消散,所以看上去才如此的颓废。
眼前的男人应该曾有庞大的精神力,不知为何精神力消失了。不是深云溪这样被外物所禁锢后完全不显现的精神力,而是受伤或者是其他原因所导致的消失,然而周身弥留的精神力也足以证明曾奇先前强悍的实力。
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星芒,又为什么在两年后离开星芒,前往其他星球做了那样的研究。
深云溪思考时看上去看上去又安静又老实,若不是方才她出手的狠辣迅速,曾奇都以为方才是错觉。他当然没傻到把深云溪的话当真,只是懒得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