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了眼,阳光有点刺眼,我下意识地抬起手去遮挡阳光。可是我怎么也举起不了我的手,并且我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属于我,我根本无法动弹。我努力睁开双眼,然后将眼神锁定在我左手边靠在床边熟睡的女人。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我母亲。她侧着头双手交叉地靠在我的床上,听着她打呼噜的声音,我感觉到这段时间她是身心俱疲,不禁从心底产生出一些懊悔与伤感。
“如果我现在不是这样就好了......”我心里想着,鼻尖一酸,豌豆大的眼珠从我眼角滑落,我开始无声地啜泣。
这个时候我听到远处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我想应该是护士吧,因为她惊喜地跑了出去,口里还念念有词,“主任,他醒了!4011号病人醒了!”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了我的四肢回血了,我能够明显感觉到我的脚指头并且可以缓慢地移动它。我努力扭了扭头,这个时候原本睡着的母亲已经醒来,她和父亲还有好几个护工护士,还有毛主任站在我的床边。毛主任伸出了手,在离我很近地地方比划着,并且说着,“这是几?”
“二.......二.......”我看着我眼前快要插到我眼睛里的手指说着。
“那这个是几?”毛主任问道。
“一”我说着,眨了眨眼睛。
“很好,你们而儿子现在意识已经恢复了,你们再探望一下我就得请你们出去了。后续治疗还是必须跟进的,希望你们理解。”毛主任的声音从我的脚边传来,然后我看着我的父母像我走来,我的母亲双手抱着我的头,亲吻了我的额头,我的父亲单纯地站在我母亲的身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当我看到他攥紧的手,我能体会到他内心的不平静以及对我现在这个样子的愤怒。
“妈......”我艰难张开嘴,在我母亲的耳边叫着。
我母亲顿时身体一颤,犹如触电一般,然后连忙撑起头看向我,然后急切地说着,“宝贝别说话,你这样子先养病,等好了妈妈一直陪着你听你说。”我的母亲边说着边开始泣不成声。
我父亲见状赶紧走过来,将手搭在了我母亲的肩膀上,然后扶起了正在哭泣的母亲。然后他转过身,低下身子,用厚重且滚烫的手掌触碰了我的脸颊,随后带着我母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知道,这不是他第一次对我这样冷漠了。
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在多荣都大学上着大四,今年算是我最后一年在大学生活。我并不是所谓的学霸,我也不是什么顶尖的化学天才。我相貌平平,成绩普通,一切的一切在我身上都显得那么的平庸和无能。
因为我的性格孤僻,我在高中就没有结交到什么朋友,大家有时候因为我太过于独特,经常疏远我,孤立我。每次我回到家,家里面也就只有我一个人,我的父亲因为忙于工作,基本上一年到头都回不了家一趟,我也对他没什么印象。我的母亲也是一个要强的人,她知道我父亲在外面卖力地工作着,她也跑到外面去开了一些卖衣服家具的实体店,到现在越做越大,以至于感觉比我父亲还要挣得多。但就是因为这样,父母常年不在家,留给我的只有没有温度的钞票。
在我上高中的时候,我认为只要我特立独行,在不同的高消费场合出现,然后疯狂往外撒钱就可以结交到一堆朋友。我不管他们是不是所谓的酒肉朋友又或者是知己,我只想满足我自己的虚荣心。我希望在大家面前展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但是物极必反。有一次我带着大把钞票去蹦迪,跟朋友喝完酒之后醉醺醺的走出迪厅,就遇上了一伙儿小混混。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我打了一顿然后把我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洗劫一空。并且为首的他们老大发现了我钱包中的学生证,知道我在当时的学校上学,他们就说每周都会来学校蹲我,但凡我没有带够他们提出的钱,就会打我一顿。
我连忙跪地求饶,然后向他们保证以后他们就是我哥,每周必定会给他们充足的资金。前面还好,一周也就只需要几百,到后面越来越多,最多的一次居然向我要了五万。我一时间没有办法拿到这么多钱,所以我就向我父亲撒了个谎,我告诉他我在学校得了一个奖,被选入了学校的高科技实验队,我找人做了假的证明,然后向我父亲索取这笔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