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快看,那里......”
“这个小伙子咋睡在这里啊?”
“这么冷的天睡这里,我去,好大的酒味啊......”
…...
伴随着喧哗的人群声,我缓缓张开了眼睛。一束阳光直射我的脸,阳光很是刺眼,让我不得不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缓缓的撑起身子,结果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我躺在地上呻吟着,捂着我的背并蜷缩着我的膝盖。
“小伙子,你咋睡在这里啊?”这个时候一位穿着运动服装,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的大妈出现在我的面前,“小伙子,这么冷的天,别冻感冒了。”
我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事,然后我用力把自己支撑起来,然后缓缓地坐在了地上。我揉了揉眼睛,伴随着我的手靠近我的脸颊,一股泥土的芬芳席卷了我的嗅觉。我下意识地看了下手,我手上满是泥土,衣服上也全是灰尘。我一脸疑惑地开始四下张望,发现我的正前方就是马路,马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伴随着汽笛轰鸣,我的意识逐渐清晰。
“我怎么睡在这里?”我心里想着,盘算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我站起身,踉踉跄跄的转过身看了看。
我这才意识到,我躺在了一幢公寓的二手家具堆放区。我眯着眼,定睛一瞧,一个长约一米八的沙发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我昨天晚上,一整夜都睡在了这张沙发上。
“最近这么冷,我睡在这一晚上真的没事吗?”我想着,这才发现沙发的一旁掉落着一张毛毯。这张毛毯不大,也就是一张一米乘一米的方形毯子,上面已经沾染上了地上的泥土和道路上的粉尘。我捡起毛毯,这个时候一阵风刮过来,从毛毯上飘来一丝香烟的味道。我打量起这张毛毯,毛毯已经很旧了,上面暴露出的线头和用不同毛线缝制的针线痕迹告诉我,这张救我命的毯子是一张被缝缝补补过的老旧毯子。我拿起这毯子四下张望开来,想看看到底是哪一位好心人给我盖的。
“你醒了。”一阵雄厚伴着沙哑的中年男子声音响到在了我的身边,从公寓门里出来一个穿着保安服装的头发花白的老人,他左手拿着一个暖手袋,右手夹着一根烟,朝一瘸一拐地向我走来。
“来,这个你拿着,暖一下身子。”保安这个时候把热水壶递给了我,然后指了指我手中的毛毯,“那个毛毯是我的,我昨天在这儿值班,看到你晃晃悠悠地拿着酒瓶从南边儿走过来,然后你看到这边这个沙发你就躺上去了。”老大爷说着抽了口烟,“我正想说这个沙发你不能躺,因为这个是这里的户主放在这里准备拿去卖的,结果你二话不说就对着马路边的树就开始吐。”说着老大爷用手指了指离这里不远的一颗宽叶树。
随着老大爷指的方向望去,我看到了我昨天犯下的罪证。我连忙跟老大爷道歉,说什么也要做出一些赔偿。
“不用,不用。”老大爷摆了摆手,淡淡地说着,然后吐了口烟,烟雾瞬间包裹住了他的脸。“你应该联系一下1021的主人,因为你昨天躺的沙发是他们家的。”老头说着从腰间拿出一本小册子,“我看看啊,诺,这个是电话。”老头说着用手指着一个电话。
我凑近了一看,在大爷苍老的手指指的地方有着一个模糊不清的名字,顺着名字我找到了电话。
“行,大爷,您等我一下啊,我这就打个电话过去......”我说着在我身上的口袋中摸索着我的手机,但当我把手机拿出来的时候,我万念俱灰。因为我看到我的手机整个屏幕全是裂缝,甚至都能从破损的地方看到手机的主板。我试了试按下了开机键,结果肯定是开不了机。
“这,大爷。我手机摔坏了,你要不帮我联系一下。我把我身份证给您先压这里,我回去去取我领另一台手机,你看......”我尴尬地说着,用手挠了挠头。
“不用不用,你去拿吧,我之前天天看你跟着你朋友来这边散步。你应该也离这里不远吧,你快回去然后再过来就行。”老大爷说着,走进保安室,然后又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
“来,把壶给我,你把衣服穿上,不然你这在回去的路上感冒了可就不好了。”大爷说着并把衣服拿到了我的跟前。
“谢谢大爷!”我连忙点头道谢,然后把暖水壶还给了他,并且也把他伸过来的手推回了他那边。
“我不冷大爷,我现在醒过来了,我没那么冷了。而且你看我一身脏的,还带着酒味。谢谢您的好意,那啥,我还是把我钱包直接放您那里,我去去就回来。”我说着连忙从裤子荷包里拿出钱包。
大爷说啥也不要,连忙回绝,嘴里嚷嚷着“不用这样。”这个时候大爷望了一眼我身后,然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是1021的住户吧!这里,你过来一下。”我随着大爷的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印着我们学校校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怎么了,马大爷?”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并向大爷询问道。
“没啥大事,就是这个小伙子在你们这个沙发上睡了一晚,然后我跟你说一下。”大爷边说边指了指我。
我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然后了个鞠躬,向这个1021的住户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