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克林越说越愤怒。
没错,小滴自从带回来的那天开始就在昏迷,玛琪已用尽了能用的办法,也只是暂时保住她的xi_ng命而已。
可这最应该怪罪的是拖后腿得他自己吧,库洛洛淡漠的转头『查的怎么样。』
派克从遥遥y_u坠的木板梯子上抱着一只黑色的猫单手谨慎的攀援而下。『按照组织里的传言,ageha是个可以窥探世界秘密的女人,只要她愿意。』那只警戒的猫,尖利的爪子扎入了派克衣服的纤维里,她于是抚we_i它,回答问题地时候,温和的眼看向他,表情腼腆。『我有看到一些片断,那个女人的手在触mo组织里的人的眼睛。据说她可以让所有生命的眼睛都成为她的眼睛。』
『但、到目前为止,她不知道我们在查她和她的组织。』库洛洛微垂下眼,收回了观察派克的视线『每个人的念能量和念记忆都是固定的,她不可能无穷无尽的消耗,大胆些假设,她很有可能只能有目的有范围的窥探固定的事态发展。』
『和我的念线一样,即使控制的很细微,但也有个范围有个控制的度……所以我想……如果那些控制的念被我们有意识的切断呢?』
低着头的库洛洛,嘴角微微仰起,那是个赞许的笑『ageha极有可能是,偏操作系的特质系。』
看着几个人你来我往的分析,富兰克林也稍微平静了下来,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念能力修行上。毕竟在这群孩子里,他的年岁最长,如果继续这样的怨天尤人,他会为自己而感到羞耻。而且,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相信那个十二岁的少年了,相信他的聪慧,相信他心里自有一把尺来衡量着最高利弊。
所以他才会在别人一再的漠视下,固执的留下来。
『按一贯的规律,明天ageha的人就会出现。』
只是陈述句。
天色很明亮。
库洛洛找到一个隐蔽的场所看向被ageha包围的几人时,愣了一下。
『是他……』
比日光略显黯淡的温暖发色,一筹莫展的无奈笑容。那个不属于流星街的天使竟然没有死,而且,还和那两个以好战出名的人在一起,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让他们留下他的?
现在的库洛洛还不知道,这仅仅是侠客带给他的、今天的第一个意外,而以。
遥远处,从思绪底抽出意识的孩子,转头向大家伙绽开了爽朗而自信的笑,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在银发的大块儿头回答了之后,表情又变成了苦恼的温和笑容。
『……来的不是ageha本部的人。』一直紧随其后的富兰克林说。
库洛洛充耳不闻的看着远处,孩子周身微弱的气缓缓地发生着变化,突兀的就像是吞下了什么催化剂,充满了活力的面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念气。
第二个意外。他竟然看走眼了。
这能力,他竟然隐藏的这么好,如此强大的念力。
而那曾经白的异常的光芒似乎在他的身上不是那么强烈了,那些格格不入令人尴尬的气息似乎也消隐了。
库洛洛确定自己一直都在观察着他,那天使般与流星街格格不入的孩子没有时间做任何小动作,更没有转化出制约与誓约的条件,他怎么做到的?那么幼弱的身体可以承受得起么?那要比一个普通成人的念量还要大的多念,以16岁的身体去承受都该是极限,天使看来也就九岁或者十岁。
如果他是靠这么强大的念力来博取那两个好战分子的同意的话,也就意味着他要频频释放这么巨大的念,不必累积几次,等待他的恐怕就只有死了。
这不可以。
想到这里,mo索着唇的手指,力度骤然加大,淡泊的唇色突然
之间就变得妍艳,眼睑敛起了瞳孔中的一切神色,黑色睫毛在青白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黯淡的影。
『该增加伙伴了。』
那个天使样的孩子有资格了,这个认知让他心情不错。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曾经让他尴尬的存在,竟是如此牵动他的心。
他想要再一次的和他靠近,他想更加明确这种奇怪的心情。
机会虽然每次都稍纵即逝,却还有一个可爱的特xi_ng,那就是由人创造。
库洛洛派其他人去跟踪的那一高一矮的搭档,自己则漫不经心的站在高处,俯视三人的小团队。
银发少年背负着筋疲力竭的天使,那粗邝的身材不比富兰克林逊色,但气质上却嚣张了很多,没有丁点自卑的情绪。间或,与黑发的斗着嘴,而天使陷入无知觉熟睡。
果然要比想象的更消耗体力,很难想象,这么一个爱笑的孩子是如何获得汹涌得仿佛能将人整个吞没的念力的。
库洛洛安静的站着,目送着三人进入废墟的巢。
仔细想来,他并不喜欢孩子的某些笑,就好像一层光洁蝉蜕,美则美却是隔膜。比如第一次见面时,他那昂着头的一笑,神经明明绷得紧紧、眼中堆满谨慎。那怎么能够成为笑呢。在他拒绝他的一刻,那令人不愉快的笑脸垮掉了,不忿而瞬间傲然的神情昭示着自我防御机制的启动。
他大步离去的那一刻,心里滑过得异样感受,终归难忘。
只是他以为他死了,所以忍了、忘了。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单薄的少年安静的待在能够看见废墟的地方,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发呆,直到天色渐暗,夜风渐起。
似乎是知道有人在等他,天使样的孩子从废墟里溜了出来。而习惯了餐风露宿的库洛洛亦被风里的笑声所惊醒。
那是一点也没有心机的、放纵的笑,即使是夜晚,也灿烂的令人眩目。
那样的笑是流星街居民所没有的东西。
白的刺眼的双脚就那么踩在肮脏的垃圾遍布的土地上,他为什么能够笑得这么开心?
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在这个充满血腥y_u望和争夺的世界里。在这个肮脏的垃圾堆里。
库洛洛有些迷惘于自己的心情。
他好像在嫉妒,又好像只是单纯的想要。
嫉妒那种幸福、想要那种开心。
与物y_u不同的想要。但、无形的东西该怎么要?
而且、这东西除了带来嫉妒想要外,还带了一种很稀有的情绪——好感。
上一次,自己拒绝他成为伙伴的时候,内心就霎那动摇过,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想要不代表必要,无用就是垃圾。就如同富兰克林之于小滴,那个强大的可以一直走在前面的孩子就是被这种奇怪的心情所牵绊才倒下的。他不可以犯下同样的错误。流星街的他和她一样,都要不起任何奢侈品。
可、这一次出现了契机,事实告诉他,他错了,他不是奢侈品。
原来他可以要得起。
所以。
库洛洛端起他光l_uo的脚,允许自己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遵守自己的准则,随心所y_u。
唔——很脏,冰凉的小脚上又是泥又是血。可还是能看出区别,和他和他们的脚都不同,显少受苦的脚,嫩嫩的皮肉或被撩起了水泡或剌出了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