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声,脚下跑的更快了。
“小爱,这下怎么办?听说大厅那边发生了叛乱,我们要跟过去看看吗?”
奇牙打探消息回来,将这个新闻告诉了其他伙伴。
“那就去吧,正好看看这些盗贼的来路。”我爱罗立即下了决定。
说着话,一行人脚步不停,跟着盗贼们一起进入了大厅,站在了最后面。
沙匪的基地建筑还是非常有民族特色的,并不铺张华丽,而是就地取材,用的材料以木料和沙石居多。这个大厅建造的相当宽阔,顶部很高,即使数百沙匪都到齐了,也并不太拥挤。
沙曼高高的坐在上面,左手下面坐着一个相当漂亮的女人。
女人披着一头火红色的卷发,翘着二郎腿,面如冰霜。她也是穿着民族服饰,却有很大的二次创作的意味,原本的上衣被她撕掉了下半部分,只遮得住X_io_ng部,筒裙也被她改成了高开叉的两片,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战斗方便,总之这样一来,极具观赏效果。
沙曼的右手下面坐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却和左边那女人的风格完全相反。他一条黑色的教士袍从头到脚裹住全身,手上还抱着一本厚厚的《圣教法典》,他鼻子上架着一副科研人员喜欢的银色链镜,却只有一个镜片。这个人拥有一头海蓝色的头发与宝石般的眼,看上去相当冷静。
然而在这两个外形如此出众的人物对比之下,沙曼的漂亮仍然出类拔萃,以至于任何人进来后,第一眼看到的都会是他。
沙曼的座椅非常宽大,他整个人都是半卧在上面,一只脚蹬在椅子上,显得有些吊儿郎当,却有种慵懒的美感。
知道他是酷拉皮卡的族人后,大家才对这种美有了‘理所当然’的感觉。窟卢塔族人的外形不仅是‘美丽’可以形容的,而是有一种气质上的空灵飘渺,近乎梦幻。
沙曼微微眯眼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的手下们,虽然派出了传令兵召集所有人,但显然他目前还没有动手的打算。
叛乱军被团团包围起来,几次传来短兵相接的声音。他们顽强的抵抗着,虽然知道等队长级或者王亲自出手,这种反抗是徒劳无功的,但还是无秩序的闹成一团。
带头叛乱的那个沙匪吼叫起来:“沙曼王,你不公平!已经好几次了,放走了到手的肥羊,弟兄们跟着你,是想要发财,难道是想喝西北风!”
跟着他的叛乱军也七嘴八舌的喊着,但包围他们的沙匪们中大多数人一脸无动于衷,只有极个别的露出了些微同情。
一个使用鞭子的沙匪照准了带头的叛乱者抽了过去,冷笑道:“外面无知的人们称雅尔菲队长为沙曼王,你们当了几天强盗,就连心也变成了强盗,库班,你应该知道为骑士服务是多么光荣,若不是人手不够,你们这样的J_ia_n民,一辈子也别想见到雅尔菲大人的面!”
被他叫做‘库班’的那人挥着拳头大叫:“我再也不信你们的鬼话了,什么骑士团,什么雅尔菲大人,假的,都是假的,只有金子才是真的,光荣能当饭吃吗?能买到女人吗?老子当盗贼就是为了痛快,结果这个不让动,那个不让劫,去你妈的骑士风度!”
围着他们的人个个勃然大怒,远处的西索几人却捂住了嘴差点笑出声来。
听了半天,他们也总算明白一点这内讧的原因了。
就如沙曼告诉酷拉皮卡的那样,他是帝国骑士团的队长,奉命组建了这个盗贼团伙,为的主要是阻止克雷夫教授的研究。不过现在看来,他带了一部分的骑士来到这里后,觉得人手不足,便从平民里招募了一些护卫——按照骑士的特权来说,一名骑士大概可以拥有五到八名护卫武士,被称作‘守卫骑士’,虽然不是正规的‘帝国骑士’,但也算是脱离了‘普通民众
’的身份,成为了特权阶级的最底层。
然而这些被招募来的卫兵却发现他们要做的竟然是盗贼的工作,又缺乏真正骑士的觉悟,长久下去,就连思维都变成了盗贼的方式。
但是最初跟随沙曼的大部分人都是正规的骑士,有着贵族特有的矜持和骄傲,尽管也做过抢劫、掠夺的事,想要扮演好‘盗贼’这个角色,但是他们的自尊心却不容许做出太出格的事来,所以制订了非常多的规矩,而真正的盗贼却绝对不可能有这些规矩。
这就是双方发生冲突的根本原因。
人类追求的本就不同,现在是‘荣誉’和‘金钱’产生了矛盾。
至于‘杀人’,这倒不是重点。
在有了盗贼之心的守卫兵们而言,做盗贼就是要抢劫杀人放火。而骑士们在帝国本来就横行霸道,因为平民挡了道就杀人这种事比比皆是,连法律都很难追究这些特权阶级。
所以现在的冲突,基本上就是‘盗贼’和‘骑士’们的立场不同引起的。
其实这简单的对立里面还有更深刻的人情道理。这个道理沙曼非常清楚,他按住了想要起身的女人,亲自走了下去,其他沙匪们给他让出了通道,沙曼悠闲的走到了包围圈里,面对着那个叫库班的带头叛乱者。
沙曼笑眯眯的扬起手给了他一耳光,库班刚才还放声大吼的男人气概荡然无存,双腿一软,已经坐倒在地。
乱糟糟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跟着库班乱叫乱喊的人们看到沙曼,张大了的嘴里没有一个发得出声音。
沙曼道:“老子和你一样也是平民的时候,也杀人,也抢劫,没有什么原则,那是为了要活下去,就是个老头,就是个幼童,老子也一样杀了。现在你,你,还有你们,”他手指了一圈,冷笑:“你们还有资格挑一挑下手的对象,保持一点‘人’的样子,却非要去做野兽,你让老子这样从野兽好不容易混成个人的,真他妈无语了。”
坐在上面的红发女人发出张狂的笑声:“雅尔菲,你就是这一点不好,话可真多。”
沙曼扭头冲她笑了笑:“真正的大贵族就坐在那看着吧,能听到平民百姓说心里话的机会可不多。”
女人晃了晃手腕:“你是对的,除了战场上,任何能活下去的人,都应该有点洁癖的。”
右边一直敛袖静坐的教士一脸慈悲的划了个十字:“饶恕他们吧,我的神。”
沙曼破口骂了一句:“滚!装的还挺像,教会里的败类!”
那男人继续悲天悯人:“留点口德吧,神说,以恶语伤人的,必会遭报十倍……”
沙曼捂着额头呻吟:“屠夫,让他安静下来!”
被他称作‘屠夫’的红发女人站起来,捏紧了拳头在教士面前比划着,面对嘎吱作响的暴力威胁,教士大人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抬头看天花板,仿佛他的神就要降临人间帮他消灾解难。
沙曼的注意力终于又回到了这群叛乱者的身上。
杀人立威这个词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一样有效,虽然他明白这些人敢反对自己一定得到了谁的支持,但是他并不愿意逼问出来。
——灰狼,三个队长里唯一一个平民出身的高手,也是与‘屠夫’和‘教士’并肩的自己的亲信。沙曼想到这里,默默问了一句:你煽动这些人来送死,自己又为什么迟迟不到?
沙曼心里叹了口气。你是在拿功劳逼我,用这些人的牺牲,迫我注意你的利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