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莱告诫过他,Nan从不喜形于色。伽泽尔甚至怀疑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被秒杀。
“呵——”Nan笑了。虽然他只是轻微抽动了嘴部的肌肉,但伽泽尔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情是愉快的。
Nan重新将信封折好,压在一叠书地最底下,转身问伽泽尔“想要些咖啡吗"
伽泽尔从不喝咖啡。
为了干掉库洛洛,为了干掉库洛洛,强制着给自己催眠,他笑着答道:“好。”
很快,Nan就冲了一杯特浓咖啡递给他。
伽泽尔礼貌Xi_ng的用嘴唇贴了贴杯沿。
“尤莱……他现在过得好吗?”Nan顿了顿,先得有些犹豫。
“还行吧。”伽泽尔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不再动。
“S·M酒吧还在营业?”Nan瞥了一眼他放在茶几上的咖啡杯,最后看看伽泽尔的脸。
“S·M?”伽泽尔心里想,尤莱这家伙,莫不是在别的地方又开了一家口俱乐部?
Nan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就是StrongMan酒吧啊!”
“呃……”原来缩写后的意思这么猥琐,伽泽尔一脸囧状。
“还不错吧。”他记得自己每次去那里都生意兴隆。到底要怎么把话题转到自己的目的上……
Nan站起身,“伽泽尔,我听说你只剩下两次任务了?”
“诶?——嗯。是的……”他点了点头。
“不错啊。”
“谢谢。”被厉害的前辈夸奖,这让他有些不习惯。
“可惜了。”Nan又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啊?”伽泽尔瞪大了眼睛,然而视线突然模糊了起来。白炽灯流溢着的光影跳动闪烁着。
他只觉得四肢渐渐失去控制,大脑越来越混沌起来。
“前辈……”伽泽尔挣扎着站起来,但是还没站稳身体,就如同失去牵线的木偶般向后滑倒,翻过沙发撞在地板上。
“咖啡里——放了什么?”他虚弱地喃喃道,眼睛已经睁不开。
Nan的声音幽幽地传来,“看在尤莱的面子上,就让你死地舒服点吧。”
视线一片黑暗,心脏的跳动频率越来越慢,“为什么?”
“组织要杀你。虽然我不再是黑色雨伞的杀手了。但我并没有脱离组织。现在不过是担任清道夫而已。”Nan蹲在伽泽尔身边,好心地替他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液,“怎么流血了,我记得药效不会这样。”
伽泽尔的声音越来越小,模糊在一起有些难以辨认,“我不明白。”
“有人跟会长做了交易,要你的Xi_ng命。”Nan长出了一口气。
克尔监狱旅宿(4)
伽泽尔的X_io_ng膛的起伏越来越弱……
Nan一直等到他彻底停止了呼吸才慢悠悠地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的蓝焰Tian烤着烟草,环绕在鼻息间的浓郁烟味冲淡了房间里的咖啡香味。
“结束了啊。”Nan弹了弹烟灰,慢慢站起身。他的视线不经意间再次落在了书桌上,被一叠厚厚的书籍压在最下面的信封微微露出了白色的边沿。他的目光逐渐柔和了起来,笑容中的冷意慢慢淡去。
他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们都没有变,不是吗?!”
然而,就在他走神的期间,地板上被他认为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的“尸体”突然一跃而起,猛烈地朝他发动进攻。
伽泽尔的一连串攻击动作没有一丝的停滞犹豫,灰蓝色的眸子此时染成了墨色。
Nan猛的回头想都没想身体就条件反Sh_e的往后撤退了几步,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风扫过。
“复活”过来的伽泽尔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停留,延误了对方的动作之后他果断地踢开门逃之夭夭。
Nan单膝跪在地板上,望着打开的门。他Mo了Mo自己的鼻下,温热的液体缓缓流淌着——刚刚的拳风——碰到了吗?
伽泽尔这次没有再蹑手蹑脚地走楼梯,他直接从楼顶跳下去。双脚在碰触到地面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糟糕……吸进去了一点……”他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从Nan递给他咖啡的时候,他就怀疑了。不过他一直以为能够麻痹神经麻痹肌肉最后造成脑死亡的药物是加在咖啡里或者涂抹在杯沿。但是他错了,只是气味就能要了他的命。
咖啡的香味明明飘逸了整个房间,可是为什么Nan却没事?
难道是因为烟草……?
切!早知道自己应该管他要一根香烟的。
伽泽尔扶了扶眼镜,同时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这是他为了让Nan更加信服而做得一点小动作。他只不过是咬破了口腔内壁。
Nan最后对他说的话一直徘徊在耳边,““有人跟会长做了交易,要你的Xi_ng命。”
究竟是谁?
是组织里的人,还是……
他知道自己的仇人很多,毕竟丧生在他手上的生命多给他几只手也数不过来。但是近期内找他算账的,并且确实对他造成了一定威胁的只有一个人——白穆斯。
是他?
可是这样就有几个疑点。第一,白穆斯是怎么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第二他是怎么和会长达成交易的。第三,会长竟然答应了?第四,尤莱那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没有事先给他通风报信!!!
望天……
如果会长聪明点,至少应该等到自己解决掉库洛洛之后再找个机会把自己处理掉。现在这样算什么?身份被废,他已经不是黑色雨伞的K了。
等等还有他的暗杀名单……
都去死吧。
“见鬼的暗杀名单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精心筹划了好几个月,付出的全部努力就这么失去了价值。
穿过一楼长廊的时候,他看见前方一个熟悉的人影。随着距离的缩近,他不禁咋了咋舌。
库洛洛微笑地看着他,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伽泽尔心里一沉——库洛洛也知道其中的内情?或者他此刻也是扮演着猎杀者的身份?
但是,库洛洛什么也没做,他甚至没有象征Xi_ng的挡一挡。
当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库洛洛偏过头轻轻说道:“你不杀我吗?”
有点不甘心,却无能为力。再杀库洛洛已经没有意义了吗?伽泽尔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哀。
哎……算了。现在这个该死的关键时刻,任务什么的都是浮云,命都快没了,还关心什么暗杀名单。所以伽泽尔淡定地继续按照路线逃跑。
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从拥有黑钻石的Nan的手中逃脱的几率不比他能干掉库洛洛的几率大多少。
旅宿的外围的屋檐上是一圈银色的风铃,黑夜的风声拂过,带来咯吱咯吱的怪笑。他有些茫然地望着黑色的屏障。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没办法通过特质系能力把自己送出这个封闭的囚牢。或许是因为黑钻石的制约……具体的原因他不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