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晚餐结束后,他抱着肚子艰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极为缓慢地磨蹭到楼梯口,腹中一阵绞痛,他急忙打开卫生间的门,冲了进去……
夜幕逐渐由墨蓝染成了深黑,客厅里很快就归为一片沉寂,房子里的各种生物们都躲进了自己的栖息空间里。伊斯特尔后悔道早知道晚上就不吃那么多东西了,害得他一趟有一趟地往厕所里跑。
刚要洗手,他感觉客厅里有动静。“诶?”生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伊斯特尔往外瞅了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晚上不见人影的锁链出现在了客厅里,不知道他刚才去了哪里,此刻他的脸上呈现着没有掩饰过的疲惫神色。他的身体深陷入沙发里,仰着头,后脖颈处靠在靠背的接口上。发色在没有一丝光线的笼罩下,看不出他本来的色彩。长长的刘海落在他的侧脸上,使得他的脸盘轮廓更为削瘦。
他一只手抬起搭在额头上,宽大的风衣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扯了扯,露出手腕的绷带,上面还带着新鲜的血迹。为什么不再需要提供制约和平衡的自己还是这么辛苦……丝毫没有减轻……
时间的滴滴消逝,他仰躺在沙发上,半眯起的眸子暗淡地如同手上缠绕的锁链光泽。
锁链这家伙怎么会睡在沙发上?小扑克寻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囋囋”了两声,他正准备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时,旁边,布里斯房间的门开了。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藏了藏,“难道布里斯也有起夜的习惯?”
小扑克默默地想,为什么自己总是躲在卫生间里来旁观捏?下次钻厨房吧,还可以一边欢乐地吃东西,一边淡定地围观。
客厅的吊灯突然亮了。瞬间,客厅里灯火通明。锁链把手腕往下压了压,遮住因为视角而格外晃眼的灯光。
布里斯站在开关处,“怎么睡在大厅里。很冷啊。不能称之为完整的你,真的能够抵御得了?”
小扑克明白,他是另有所指。
锁链没有动静,呼吸的频率依旧平稳,从头到脚连一根指头都没有因为布里斯的挑衅而动,哪怕是一下。
空气的味道微微变了,布里斯停住脚步,身体往后稍微撤了一步,紧接着,用右手抓住链子,左手则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的捏住,那样的力道,连骨头都在颤巍尖叫。“制约之链吗?这次看清楚了。”
沙发上已经空无一人。
布里斯转过头,殷红色的眼瞳落在了对他突然发动攻击的锁链苍白的脸色上,戏谑而又冷淡的目光移到了被自己抓住的手腕,更多的血迹正争先恐后地在雪白的绷带上晕开。
他松开了手。锁链的神情却更Yin沉了,但他最终抽回链子,回到了沙发上,解开绷带料理起自己的伤口。
布里斯将有些凌乱的刘海顺了顺,过长的发梢别在耳后,“不要轻易的死了。不然,我会很失望的。”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冲着卫生间的方向问道:“不进来我就要锁门了。”
伊斯特尔赶紧推开门,跟着他一起进了房间。关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锁链,对方竖起了风衣的领口,遮住了半张脸,额前垂落的碎发遮住了眼眉,看不清他的神情。
溜进房间里,他蹭上布里斯的床,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按捺着激动的心情,等着布里斯变成一本书的样子任他翻来覆去地琢磨。
午夜的钟声敲响,他睁开眼睛,发现周围一片黑暗,身上像是压着千斤重的东西一样,沉的他喘不过来气。
“唔……”他发出尖细地呻吟声。两只细腿使劲儿地踹蹬着身上的重物。
布里斯循着悉悉索索的声音,扯开被子,就看到小扑克红桃J四脚朝天地挣扎着、他把他拎出了被褥,放在枕头上。
小扑克灰头土脸地坐在枕头上,没有了一点刚才的神气,力气早就用光了。
几分钟后,布里斯结实的身躯变成了一本红掌黑皮书。他俩一个坐在枕头的这边,一个坐在枕头的另一边,很明显,
盗贼の极意的那边身陷了下去……
小扑克盯着黑皮书一会儿,无厘头的笑了起来,“噗哈哈哈……”
布里斯:“?”
小扑克邪恶地“嗯哼”了一声,拍拍屁股,直起纸牌那脆弱的腰,动作灵活地绕到布里斯的身侧。硬着头皮,伸着爪子,就要翻开书页,往他的“身体”里钻。
布里斯一巴掌把他拍下枕头。
小扑克小声抱怨:“又不是没进过你的身体……”听到这句话,布里斯动了。硬壳书非常的厚重,可他还是动了起来,然后在对方的视线中,下了枕头,站在床单上。
小扑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扭过身体,赶紧往床下跑。
布里斯冷笑一声,往前一扑。
他被狠狠地压在了书的下面。
“哎呦,扁掉了!”小扑克呼救着。
布里斯好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本来就是扁的。”
46、对峙蜘蛛(一)
“……”小扑克放弃挣扎了。
最后,在他小声的求饶中,布里斯才放过他。
两个人仰躺在床上——休息,等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小扑克转动着眼珠,还是有点不甘心,他踩着布里斯的胳膊,爬上了书的正面,趴下,蹭了蹭。硬纸壳子并不舒服,但他一想到自己身下的人是布里斯,一股热烈的猛浪就打在他的心尖上,各种满足。
他爬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抬起头,他俯视着布里斯,“我在想……”说着他眼神往门的方向撇了撇。
布里斯会意,“你是说锁链?”
那个冰冷的男人会不会在这个特殊的时间里也有所改变?是变成一断锁链?他有点好奇,很想去客厅看看,只要一眼。可再考虑一下其他的因素,他犹豫了。他瞅瞅自己脆弱的纸牌身体,又MoMo布里斯不太灵活的硬纸壳。他几乎可以脑补,当挥舞着的锁链与他们两个对上的情景——完败。一定会被捆的动弹不得,然后挨鞭子。他识趣的打消了这个冒险的念头。嗯,现在MoMo布里斯就已经很知足了,人总是要知足的,扑克也一样。
然而……
“伊斯特尔,想不想去看一下锁链变成了什么样子?”布里斯在他的扑克身体上敲了敲,“我们不出去,就是通过门缝看看。”
“……”哦!既然布里斯都这么说了。
两个纸制品,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虽然他们的动作真的很轻,但书在着地的时候还是发出一声“闷”响。
在前面带头的小扑克赶紧回头,把手放在嘴前,“嘘”了一声。
横着身体,他们往外望了望。客厅一片漆黑。记得他们刚回房间的时候,灯还是全亮着的,看来是锁链又关掉了。
“看不到啊。”小扑克往前拱了拱,脑袋都快透过门下面的空隙从另外一面冒出去了。他正说着,突然在客厅的地板上,一个长长的身影快速的滑过。
小扑克吓了一跳,马上缩回脑袋,往后退退退,差点一脚直接插进书里。
“看到了什么?”布里斯稳住他的身体。
“细细长长的东西在地上滑动。”小扑克从实复述道,“有点像蛇?我不在家的时候,有这种生物溜进披风里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