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头站在对面的悬崖上面色如常,没有离开也没有前进。
一双黝黑的眼睛深不见底,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有一种全身被无形的锁链捆住了不能动弹的错觉,脚底发寒,确实,那一瞬间,我是真的动不了,一个人的气势要强悍到何种程度才能给对方造成这种恐怖的错觉。
我脸色开始发白的时候他却缓缓的笑了。
明眸皓齿,灿烂异常,一瞬间把你从寒极的地狱带到温暖的天堂。
他动了动嘴唇,说了什么完全被穿谷的风声掩盖了。
我没来得及去听就被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往后拉了拉,疤头笼罩在我身上的气息瞬间消散。我侧头,黑长直的长发正好垂下来,他弯腰抱起我,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疤头,直到转身离开。
我趴在他肩膀上抬头去看,疤头在那里冲我们挥手,这下我看清了他的嘴型,他在说:再见!
靠!尼玛最好再也不见!
自从从那个断崖那里离开,伊尔迷的脸色就很不好,本来就面无表情的脸现在整个yin沉沉的,根本没人敢招惹他,抓在我腰上的手死紧,紧到痛的地步,这个时候,我完全不敢招惹他,连吭声都紧张。
一直到与云古师父他们会和伊尔迷才将我放下来,他终于肯跟我说一句话:“以后不要接触幻影旅团,特别是库洛洛?鲁西鲁。”
我猛点头。
他脸上的黑气终于消失了,改成mo我的头顶:“一言为定。”
我再次点头。
窟卢塔虽然损失惨重,却没到绝望的程度,这个名族比我想的远远要坚强的多,或许他们从一开始放自己的丈夫或者父亲离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漫画里一笔带过连正式出场都没有只存在黑红回忆里的事情,真真正正发生在自己身边真不是一件什么让人好受的事情。
希望时间能洗刷他们记忆里的沉痛。
我给火堆里添了一些柴火,然后将煮好的肉汤一一分给那些经历过灾难的老人和孩子,所有人都是一副在稀泥里滚过的状态,灰头土脸的,不知事的孩子围着疲惫的母亲在周围嬉闹打转,这天真无邪的笑声,让那些灰白的眼睛渐渐带上发光的信仰。
好在希望未泯,未来犹在。
我坐回草墩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科特也一屁股坐下来,漂亮的蓝紫色和服边上还带着血迹:“同情心泛滥的人死得快。”
“我知道。”
“你不知道。”那双漂亮的猫眼里尽是笃定的讽刺。
我不置可否:“科特,有些事情明白理解但是不一定能接受,有些道理也不是适合每一个人,人和人是不同的,就像……”我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趴在母亲膝盖上哭泣的□岁孩子,“你看,同样的年纪,他还在父母面前流眼泪的时候,而你却已经能背着父母流血。”
我突然伸手抓住他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拉了过来,他的右手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受的伤,没有经过处理,有些血肉模糊,我将肩膀上的绷带撕了下来,给他缠了上去,“你该庆幸,我还是个有同情心的人,至少现在还能分一点给你,以后……以后或许就没有了。你说的很对,同情心泛滥的大好人不适合我,无知冲动只会造就我的死亡。”
不在看他什么表情,我起身离开了火堆,往师傅那里走去。
师傅现在的身份已经挑明,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和族里几个老人坐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事情。见到我招手叫我过去。
师傅在询问那个遗迹的事情。科特的能力探查不到老爸的下落,我唯一知道的线索又在一个不可能告诉我的人身上,现在就只能指望这群看起来神神叨叨的长老了。
长老们个个神色严峻,围着一个发光的镜子。
我屏住呼吸,过了许久
,那面镜子上才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但是我确定没有看错,那桃红色的公主裙,只可能是老爸没错了!
一个长老开口:“他在遗迹的最深处,进去恐怕会很麻烦,那里是禁地,一百年了,从来没有人进去过,以前进去的也没有人能走出来。”
“我要进去。”在众人视线看过来的时候我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师傅叹了一口气,盯着我看了半响,最后妥协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我也会进去,那就麻烦几位长老提供抵达那里的路线了。”
最后除了我和师傅,还多了一个人,黑长直。
我和师傅同样一脸不解,最后师傅开口:“那个,年轻人,我们和揍敌客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你完全没必要再进去冒险。”
伊尔迷拿他黑黝黝的不反光的眼睛看了我们半响,吐出一句话:“这是我自己的意愿。”说着人一猫眼已经钻了进去。
我和师傅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我问。
“看着办。”师傅也跟着钻了进去,我只好跟上。
这个遗迹有段路师傅已经走过,所以他在前面打头阵,因为师傅走的那条路线跟我进来的那条路线完全不一样,所以我毫无用武之地,只能和黑长直一起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
“嗤——”
“小心!”我将黑长直压在一边的石壁上,三支箭矢从我背后越过。
师傅那个老抽明明都走过一遍了,还老踩陷阱。
“师傅,你就不能动动你还没死化的脑细胞回想一下嘛!”我大吼。
师傅很无辜,mo了mo脸上被箭矢擦过去的伤口:“我记得没错啊!”
然后一脸古怪的凑到我面前:“你怎么突然对揍敌客家的小子这么好,刚才居然还为人家挡箭,你都没有这么对过我。”
我脸一阵青一阵白,我能说我之前强了人家现在是作为一个失足骚年的一点点补偿吗?:“师傅,你再踩到陷井我就拿你挡箭。”
历经“劫难重重”我们终于找到了师傅的“真身”。
看见师父躺进他的身体里我突然有种有种看鬼片的即视感。
他穿好身体后,站了起来,在原地动了动胳膊,骨肉嘎吱嘎吱的响:“好久没动,身体都快朽化了。”
“朽化了好,以免为祸人间,”我把地图往他脸上一扔,“快点去找我那个混帐爹!”
等找到我老爸时,我表情又口了。
我那个混账老爹此刻一副金刚芭比的状态躺在一个巨大的花心上,睡的一脸安详,活生生的生化危机版睡美人状态。
万花从中一穿着红色蓬蓬裙的肌肉大汉。
这个地方简直像哈迪斯送给他老婆春之女神的极乐之境一样明亮美丽到不可思议,在这个yin暗诡异的遗迹里,熠熠生辉,仿佛独立出来的另一个空间。
犹如阳春三月,春暖花开。
我和黑长直同时望着师傅。
“很古怪,很危险。”
“说重点!”我和黑长直同时开口。
师傅朝其中一朵花扔了一粒小石子。
我们眼睁睁的看着那朵像向日葵一样明艳的花朵儿一秒钟基因变异伸出它长长的舌头在空气中搅了一圈将石头吸了进去然后再一秒钟变回基因变异前的样子。
师傅摊摊手:“就像这样。”
我愣了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