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无聊到可怕的世界吞噬掉。
不过真要说实话的话,选择从米斯特身上找乐子其实也是他懒得选择的结果,库洛洛仍然不认为这个在他看来只有外表美丽的青年对于自己有什么其他特别的意义。
好吧……介于对方正好是自己最喜欢的金发碧眼的类型,所以……其实自己还是会下意识地稍稍温和一点?
不过这种人之常情到底是处于可控制范围内的情绪,因此对于库洛洛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通过他的观察……库洛洛遗憾地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能从那个家伙身上发现更多的另人值得期待的闪光点。他只能延续自己最初的定义:能力特别、Xi_ng格普通、掌握一种十分稀有的文化体系,成长于一个正常而和平的环境里,和自己是绝对的两个世界的人,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完全不用深交。
那么自己一开始为什么会答应合租?
唯一让库洛洛有些困扰的大概就是这个小小的问题了,在一系列近乎神经质的思考之后,库洛洛最终将答案归咎于自己又一次的心血来Ch_ao上。
然而奇怪的是,这次毫无意义的同居以及毫无意义的室友,却总会在库洛洛的思考中突然出现,并冲撞着他当前的思维。
库洛洛必须承认的是,虽然这样的生活是如此的无聊,他却是喜欢的。
等待的感觉,被等待的感觉,如同沉淀下来的某种安静氛围,让人身处其中就会感觉到放松的沉稳氛围。
他猜测这大概就是他几乎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的,所谓的家的感觉。
这和自己与旅团一起行动时,因为共同的目标和相似的思维而感到共鸣的愉悦感不同。
如果说和旅团一起行动是自己人生中一次又一次难忘的航行冒险的话,那么在这里,这个小小的、破旧的房间里所感受到的氛围,则是一个停留在自己身后可以随时惦念的港湾。
虽然不是故乡,却同样是很重要的存在。
在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库洛洛几乎无可抑制地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太滑稽了,他想,也许自己是真的太无聊了,才会产生这样可笑的想法来。他笑着揉了揉自己那头柔软的黑发,调整了一下坐姿。当时正是深夜,他几乎可以听见楼上米斯特翻身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黑暗之中,突然之间,他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他诱导着米斯特说出了自己想要的提议,然后将自己一直在构思的活动提了出来。
那个时候米斯特头顶上那缕因为睡觉姿势不正确而竖起来的头发还微微地晃了晃,仿佛祖母绿宝石一般的双眼迅速划过了一道懊恼的光彩,稍嫌血色不足的嘴唇微微抿住,尖尖的下巴下是修长的脖子,白色衣领后的锁骨若隐若现。
库洛洛稍稍有些遗憾米斯特并不是女Xi_ng,他的长相真的很和自己的胃口,如果是女Xi_ng的话,自己就可以十分愉悦地启用另一套方案了。
就样貌而言,米斯特甚至够得上库洛洛定下的高级收藏品的水准,但遗憾的是,他自己对此却并没有自觉:千篇一律的白衬衫,搭配的是牛仔裤或者偶尔的黑色西裤,头发仿佛是自己修剪的一样,乱糟糟地支棱在脑袋周围,从来没有发型可言。而且,最值得注意的是,米斯特几乎从来都不照镜子,偶尔照了一次之后,他会迅速地皱起眉头。
米斯特并不喜欢自己这张近乎完美的相貌。
然而可惜的是,拥有这样相貌的他却和库洛洛之前遇到的很多无聊的人都是一样的:平凡、无能、没有远见,不敢冒险,在为人处事中有一种稍稍磨砺过后的圆滑。
为了迎合世界而改变自己。
库洛洛打从心底里感到遗憾。
他甚至
希望米斯特被一直锁在象牙塔里,宛如白纸一般地被送到自己面前,然后再由自己亲手涂抹上厚重的颜色。
太可惜了。
库洛洛呆呆地望着面前那一排金色的雕塑,从心底里感到一种无聊和厌恶。
为什么人们总是会抓着一些完全没有意义的东西不放?
难道就没人发现自己每天放在手上把玩的东西真的只是一堆垃圾么?
唯一让他欣We_i的是,米斯特对于这一堆金色的垃圾也只是表达了礼节上的赞美。他也只有审美上能让自己稍稍赞同一点了,库洛洛稍稍有些刻薄地想到,然后点燃了那堆垃圾。
要化腐朽为神奇有时候真的只需要一步。
库洛洛在火光升腾起的那一瞬间,感到了一种由衷的愉悦。
燃烧、破坏、杀戮……将无趣的世界打碎。
库洛洛对于重建没有任何兴趣,他的希望是在自己破坏干净之后,会有人在废墟之上创造出更加有趣的东西来,如果不够有趣的话……他当然不介意再进行一次破坏。
其实杀掉那些普通人并不见得多有趣,就算库洛洛勉强记住了相关的记忆,也只会是一段灰暗且模糊的片段而已。
除非有一两个人死亡的样子特别的可笑的话。
库洛洛直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3年前夏天的那个午后,因为飞坦的动作太快的关系,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家伙就像是在跳着一支滑稽的血红色舞蹈一般缓慢而扭曲地倒下,然后溅起了厚厚的灰尘。那种另人颤栗的美感,让库洛洛至今难忘。
然而可惜的是,那天晚上库洛洛并没有增加什么难忘的回忆。他只能带着一身淡淡的血腥气顺走了附近一家酒吧最好的那瓶葡萄酒,然后默默地回到了落脚的地方。
然而,在看到米斯特的瞬间,他刚刚恢复平静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绝好的点子,一个可以让米斯特眼中的戒备变得更加明显的好点子。
“你放倒的那几个家伙我帮你解决了,不用太过感谢。”
他并没有撒谎,教堂里的家伙几乎被自己全灭了,所以,既然米斯特不可能真的全身而退的话,那么杀掉他不会杀掉的家伙自然是可能的。
除了不说之外,只说实话的库洛洛偶尔也会选择说出一个事件的所有可能Xi_ng。
听着米斯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库洛洛将大衣口袋里的葡萄酒拿了出来,然后毫不费力地打开了酒盖。
一阵让人沉醉的香气从瓶口里溢出。
其实一般来说他更喜欢和窝金或者信长一起大口地喝啤酒的,但这次库洛洛却选择了需要安静平常的葡萄酒。
他一个人静静地享受着黑暗。
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侠客,是我……”
米斯特正要开门的时候,房门自己从里面打开了。侠客笑容满面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好久不见了,米斯特桑,团长最近真是麻烦你了。”这么说着,侠客甚至很是体贴地伸手接过里米斯特手中的纸袋,让他好一阵不适应。
“还好,他也没什么奇怪的生活习惯,吃饭也很捧场。”米斯特神色淡淡地说道。就在看到侠客的一瞬间,他从心底里感到了不适。
“哦哦我知道呢团长也向我们强烈推荐你做的食物呢,下次做给我们吃吧?”侠客走在米斯特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大半视线。
“……下次?”米斯特这么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