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却混乱得可以。
得知柯特是名男孩,他本以为自己会高兴的──假如这名是女孩的话,那么他在揍敌客家的存在价值便会被全权抹杀,却没想到,就算得知柯特的Xi_ng别为男时,他的心情却仍旧无法恢复过来,心情仍旧是沉重得让他无可释从。
越是想清血缘关系的重要Xi_ng,他越是无法放开心X_io_ng如同以往一般接近其他人,他总有种感觉,他不是属于这里的……
这种感觉一点一滴地侵蚀他的心灵,无法安心的感觉让他开始变得沉默。
他的怪异渐渐被揍敌客家的人发现,就连梧桐前来寻找他,他亦是爱理不理的──
“七络少爷,夫人让你到试装间找她。”
七络抬头看了看他,脸上有些挣扎,想了半晌还是变相地拒绝,“我要去训练了……”顿了一下,他又补充:“……替我跟妈妈说声抱歉。”说完,他像在逃避什么似的转身几个瞬步离去。
伫立在原地的梧桐愣了一下,这是七络头一次拒绝了夫人的要求……
时间过去了三天,整整三天,伊耳谜仍未回来。
七络从未如此想念过他,这一刻,他非常想要伊耳谜跟自己保证,亲口道出,他需要自己,他承认自己……
打着训练之名整整呆坐在训练室一天,待七络回过神后,他发现天色已经转暗了。
他低叹一声,站直身子缓缓走回房间。
倏地,他感觉到那阵熟悉的气息,按捺不住冲动往那个方向冲去,想要看见那道能带给自己安全感的身影,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意外的听到一段本不该听见的对话──
在伊耳谜回家以后,第一时间来到会客室跟席巴报告,看着那双黑瞳底下藏着掩不住的憔悴,席巴知道……事情终于还是成真了。
“伊耳谜,事情调查得怎么样?”等待了好一会儿,见儿子还没有开口的打算,席巴不得不开口询问。
伊耳谜攥了攥拳,沉默半晌才哑声道:“……是真的。”
席巴暗叹一声,“伊耳谜,既然是真的……我们就不可能再把七络留在这儿了,你通知人了吗?”
伊耳谜微敛首,柔顺的黑发顺势垂在脸旁掩盖住他的表情,此刻的他显得有些狼狈,浑身充满显而易见的低落,席巴二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地道:“伊耳谜,七络对你的影响太大了,其实把他送走也没什么不好的。”
伊耳谜张了张唇想要反驳,声音却像硬生生卡在喉咙似的无法发出来。
席巴见状,又再道:“伊耳谜,告诉我,作为杀手的首要条例是什么?”
伊耳谜以毫无起伏的语调,机械式地回答,“不能让任何人影响自己的情绪,要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席巴满意地点点头,“那么告诉我,七络之于你是什么?”
“他是……”伊耳谜低声呢喃着什么,声音却轻得让人快要听不清。
听到这里,七络已经不敢再听下去,心思已经乱成一团还不忘以消去气息的身法快速逃离现场。
纷乱的情绪让他淡然的表情不再,脑海不住在回播刚才的对话……
他们要把自己送走?就因为他影响到伊耳谜的情绪吗?
七络像是受了伤的小兽般,什么都顾不上仅把自己关在房间。
砰地一声,锁上房门后,他终于无力地倒在地上。
他以为自己之于伊耳谜是重要的,他明明说过自己是他的宝物,那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反驳──?
为什么要把自己送走──?
为什么要丢下自己──?
无数个问题跃上心头,让本来就在混乱的脑袋更是纠结成团,心脏清澈地传来阵阵
揪痛,累积了几天的不安,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七络把自己缩成一团藏在角落,双手紧紧地环抱住自己的双腿,仿佛这样便能让自己找着安全感般。
伊耳谜、伊耳谜……
他一次又一次无声地在心里叫道,好像这样便能让他感觉到稍稍安心似的。
然而,心脏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痛楚,似乎想要告诉他,自欺欺人是没有用处的──
跟揍敌客家毫无血缘关系的自己,没有任何理由,亦没有任何借口留在这里。
揍敌客家,不是他该待的地方,这里……容不下他……
就算他不愿意接受,还是不得不接受。
有种深深融入骨髓的傲气让他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自己此刻的情绪,他告诉自己,明天……等明天,他还会是那个他,不会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异状。
淡淡的银光透过窗户把黑暗中的少年照亮,那头银亮的长发发出些微光华,那双向来耀眼的金瞳却显得黯然失色的,微风轻轻吹拂起几丝银发,仿佛在无声安We_i着少年,然而,那颗受伤的心却似乎不断在淌血,丝丝痛楚缓缓侵蚀他的心灵。
在少年看不见的角落,黑发青年呆站在庭园,抬头看向散发淡淡光华的月亮,不自觉又想起那名银发少年。
脚步踌躇不动想要往那个熟悉的方向移动,身体却似乎无法接收大脑的命令,始终一动不动的,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黯然无光的显得有些茫然。
七络、七络……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是命运让他们相遇,却又是命运想要残酷地把他们分开,这便是命运──
17让人匪夷所思的真相
到了第二天,七络甫出房间便见着守候在门边的梧桐,他的心脏急促跳动几下,他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佯装镇定淡淡地询问:“有事吗?”
梧桐礼貌地陈述着,“七络少爷,老爷让你到起居室。”
“嗯。”七络面不改容地随口应了声,藏在宽大衣袖底下的双手不住攥拳。
他敏感地察觉到,今天将会有场大风暴等待着自己──
每每踏出一步,七络的心跳都加快一拍,越是接近目的地,便代表他离揍敌客家的审判又近一步,无法压抑的紧张让他的心脏不住传来砰咚、砰咚的声响──
近在耳旁的心脏跳动声,仿佛像是为沉默的少年发出不平的鸣奏曲一般,但是,少年的步伐仍旧是平稳且坚定的,从背后看去,只见少年那道暗红的身影直挺得让人无从发现他的异状。
终于,七络来到那道赤红色的大门,他抬头瞥了一眼,就在他要推门大门那一刻,旁边传来梧桐的声音,“七络少爷,让我来吧。”
他微点头,挺起X_io_ng膛步进起居室,金眸扫过难得齐集在场的揍敌客家人,除去奇犽和糜稽,还有甫出世的柯特,可以说是全员到场了。
“七络。”坐在中央的伊耳谜发声叫唤。
七络明显愣了一下,含糊地应了声,看了看他身旁的坐位,最后选择坐到基裘旁边,没有抬头的他忽略了那双黑眸滑过一丝黯然。
席巴清清嗓子,沉声道:“七络,今天找你来,是有事要告诉你。”
七络的心一突,他按捺住情绪确认自己以平静的语气道:“什么事?”
藏在桌底的双手狠狠地指甲扣刮着掌心,微微的疼痛让他稍稍平静下来,安静地等待席巴接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