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保护的小兽般让人不忍,他幽幽低叹口气,只得再次强调,“先把门打开,别逼我把门弄坏。”
七络攥了攥拳,伊耳谜到底想干什么──?这个结果明明是你亲手造成的不是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假惺惺地来找自己?
就这样,让他保有最后的尊严离开不好吗?
就算没有照镜子,七络也知道现在的表情一定见不得人……
他无力地半垂下眼帘,金瞳内有些氤氲,他想要听见伊耳谜的解释,却又矛盾的想保留自尊……
这样的情感冲击得他几乎要呼吸不能,他快要受不了这种让人窒息的怪异气氛。
七络不知道的是──站在门外的伊耳谜同样快要喘不过来气,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让他感觉自己已经被七络排斥在外,X_io_ng口阵来些微顿疼,他只想把狠狠抱住他,感受他的存在。
仅仅是一门之隔,却仿佛是天与地之隔一般,让人看得到,却跨越不过──
最强的西国之王的苦恼的
人类有自己的国家,妖怪亦然。
在众多的妖怪国家中,其中以西国最为闻名,他们的国王是强大的犬妖一族,妖怪们尊称他为犬大将,他收服了无数国家,他拥有最强的三剑,他建立了强大的西国……然而,面对小孩子的犬大将──
“父亲,为什么我的弟弟是颗珠子?”
年龄尚小的银发男孩边打量手中散发着淡淡紫光的珠子边发问。
这下子犬大将亦无语了,难道告诉他的大儿子,因为你吸光了弟弟的妖力,让他仅能把小儿子封印在珠子里保命吗?
答案是──他不能,于是他只得板起脸佯装严肃的回答,“杀生丸,无论七络是怎样,他永远都是你的弟弟,明白吗?”
杀生丸微敛首,再次被手中的珠子吸引了目光。
这是他一辈子的宝物,里面承载着的不仅是父亲的教诲,更有着与他血肉相连的弟弟。
这是犬大将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心虚,还好杀生丸的Xi_ng格不喜多问,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样忽悠过去,目光落到珠子后,他不禁暗叹一声。
妖力还是很弱,看来想要把人放出来的时间还没到,还没到……
18无可奈何或是无能为力
沃德家族闻名于让人羡慕的音乐天份,他们家每开一场音乐会,就连高官达人亦纷纷抢票前往观赏,这一点不足以让揍敌客家看中,然而,沃德家族却又是历史久远的贵族,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都会给予几分面子。假如沃德家族在日后得知揍敌客竟然藏着他们的后代,很有可能会展开报复从而影响揍敌客家在外的地位。
基于这点,七络他们不能留,亦留不住。
由糜稽从网路上得知,沃德家族现任的家主一直在寻找他的儿子开始,揍敌客家便不能再佯装没事人,他们能做的仅是──把七络送回他应该待的家,一个真正的家。
久久没有等待到七络的回应,伊耳谜终于还是采取强硬的手段──直接运起劲强化肌肉再轻轻挥动右臂,把门硬生生给推倒在地。
“!”七络有些反应不过来,仅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身影急步朝自己走来。
伊耳谜沉着一张俊脸,一步步走近跪坐在地上的少年,黑眸内尽是狂乱的情绪,首次看着这样的他,七络猛地睁大眼睛,有些呆愣地任由他接近自己。
青年的步伐大得让走路时气流带动身后那头黑发飘扬起来,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抱起少年,把人整个挂在左臂,右手轻轻佛起那头掩住脸庞的银发,黑眸直直地盯进金眸眼底,沉声道:“七络,你给我听着。”
他的声音传入少年的耳膜,让他的心弦微微抖动一下,七络紧抿唇瓣,敛了敛神有些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冷声放话道:“把我放下,听见没有?”
伊耳谜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只当他在别扭,心里不住想起妈妈曾经说过的话──
“假如小明再不哄回小呆,那么小呆便会一辈子不理会他了。”
想到此,就算他再不习惯以言语来表达感情,仍旧开口道:“七络,我没有想过要你离开,可以的话,我真想把你收回珠子,让你永远只能待在我的口袋里。”
这般可怕的话语没有吓怕七络,也许该说他不明白伊耳谜话里真正的意思。
七络的鼻头微微一酸,心头滑过一阵酸涩,嘴里仍旧倔强地回话,“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去调查?”
就这样装作不知情不就好了吗?
不清楚利害关系的七络仅知道,他不想离开这个甫睁眼便见着的人,想起首次见面到后来的相处,难离难舍的心情便不可压抑地浮上心头。
伊耳谜低叹一声,以额头亲昵地抵住他的,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呼吸所带出的热气融和在一起,就连毛孔亦能感觉对方的气息,道出口的低厚声音有着深沉无力感,“七络,沃德家族是个非常古老的家族,假如他们知道真相的话,将会影响到揍敌客家的发展,现在的我没有力量把你留住,你要等我。”
“等你……?”七络有些听不懂,只知道他还是要离开。
“是的,你只要相信,有一天我会把你带走就足够了。”看出他的疑惑,伊耳谜补充着。
“……伊耳谜,我不想离开。”近距离感受到那种让他安心的气息,七络终于忍不住伸手环抱住他的脖颈,定定地回视那双黑瞳,嘴里甚至吐出他最真实的愿望。
专注地凝视着那双闪烁着的金瞳,伊耳谜不由得加重手上的力道。
假如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把人留住,耳畔传来少年微微沙哑的嗓音,他微微皱眉,把头搁在那瘦小的肩膀上,他不想让少年发现他的脆弱,只想让七络永远记住──“七络,你要记住,我是你的依靠,而你永远是我的宝物……”
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话道出口,伊耳谜无比痛恨自己无能把人留住的无力感,他一再告诉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连累揍敌客家,可以的话……他很想把人带走逃到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可现实却是……他不能、亦不可以这样做。
到了现在,他已经分不清七络之于他代表着什么,他只知道每每待在七络身旁,内心便会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七络的身上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向来对任何事物皆淡然的自己产生这样的感觉。
他语气认真得让七络的视线被水气给朦胧住,这番话就像他们离别前的话语一般,他咽了咽喉,有些困难地道:“说不定我不是的,没有人能藏身在珠子的……不是吗?”
“……”伊耳谜沉默着没有回答,仅再一次收紧手上的力道来回应,半睁着的黑眸闪过一抹黯然。
七络,我又何尝不想去否认,可是──在亲眼看见过他后,你们相像得让人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让人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铁一般的。
他无声地在心里道,静静地感受他们之间那种不能以言语来形容的和谐感。
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停住,那该有多好,可惜的是,这个世界是没有如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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