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伊耳谜的右手一挥,叮的一声,两枚钉子在空中交错再失力掉回地面。
伊耳谜微蹙起眉,忽然轻轻的开口,“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这种气味……你是流星街的人?”
西索朝他抛了个媚眼,微挑的眼尾闪过一抹危险,纸牌有一下没一下地滑过俊脸,语气挑衅地回答,“曾经是,不过……现在的我是少爷的人呢~◆”
漆黑的眼瞳闪过一抹寒芒,伊耳谜冷声宣告,“你不配接近七络。”
“哦~那你配吗?揍敌客家的杀手~◆”作为擅于伪装的变化系,西索完美地掩饰住他真正的情绪,语气中仅有好奇。
伊耳谜冷哼一声,身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念压想要尽快把人解决时,本该失去知觉的少年却突然发出几声叫鸣,两名男子同时把注意力放到角落。
银发少年仍未睁眼,他的神情有些狰狞,似乎是陷入噩梦之中无法清醒,伊耳谜一个箭步来到他身旁,拂开被薄汗打湿的银发,哑声轻喃着,“七络,醒来,七络……”
这个模样的七络,伊耳谜亦是首次看见,然,他却知道七络必定又是作了那个梦境,那个他曾经说过的梦,心底的不安无法压下,视线再次扫过头顶上的耳朵。
七络的变化越来越大了,这样的他当真是普通人吗?
此刻,伊耳谜强烈怀疑起七络的身世,就算是沃德家的人,也不该拥有这样的力量,这样的七络真的是属于沃德家的吗?
西索的兴致又一次被打断,这一回他倒没有失落,眼前这个杀手无法引起他最深沉的杀意,目光落至状似很不安稳的少年身上,头顶那双不住微晃的耳朵引起他的兴趣,移步凑近少年伸出手想要捏住确认真伪,手掌还没接近便被伊耳谜一把拍落。
“别碰他。”
伊耳谜把少年满满抱在怀,没有注意到那双丹凤眼内的寒意。
“唔……”七络的嘴里溢出几声鸣叫打断了二人的紧绷感。
“七络,醒来──”如同往常每一次,伊耳谜耐Xi_ng地一声又一声叫唤着。
他还记得七络曾经说过,他的声音能把他唤醒,所以在七络醒来之前,他不能停下──
他一声又一声又叫唤着,七络却始终毫无反应……
西索冷眼旁观着,刻意忽视心底些微的不满。
──这应该是小果实被旁人觊觎的不悦情绪吧?
伊耳谜似乎是忘却他的存在,仅专注于把呼唤着少年,心头被不安朦胧住,他总有种七络快要消失的错觉,然,这到底是太久没接触七络而产生的错觉还是预感,他却无法去分清。
突然,一阵跶跶的脚步声自楼梯处发出并传入二人的耳膜,伊耳谜仿若未闻地继续叫唤着。
西索看了看遍地狼藉的房间,开始考虑要不要以“轻薄的假象”掩饰他的失职,毕竟他还没有离开沃德家的打算,在仍未看清少爷的价值前他也许会,而,在看清他的价值后,现在游戏只进行到一半,仍未是结束的时候。
砰地一声开门声传来,但丁冷凝着一张俊脸,似乎没有发现房间的狼藉,踏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伊耳谜身前,声音带有掩不住的怒气,“小络怎么了?”
伊耳谜似乎没有回答他的打算,回复伪装状态的西索一板一眼地报告,“回老爷,少爷他似乎是在因为这位先生的到来后而……”
他没有把话说完,半垂的眼底下闪过一抹兴味。
“伊耳谜.揍敌客,你似乎忘了我说过的话。”但丁冷眼睨住没有作声的伊耳谜,眼底下闪过一抹不悦。
伊耳谜好像这才感知到他的到来,
侧了侧身体,七络头顶上那双耳朵映入蓝眸内,但丁却不以为然地挑起眉没有发表意见。
“七络不是沃德家的人。”伊耳谜紧了紧拥住七络的右臂,黑瞳滑过一抹流彩。
听出他的话里的深意,但丁不怒反笑,“小络就是小络,他永远是我的儿子。”
这番话听起来似曾相识的,是的,这便是但丁接走七络时说过的话。
这一次,伊耳谜却不愿让步,曾经他以为七络当真是沃德家的人,逼于情势他不得不把手放开,然,眼见七络身上的变化,这样的七络怎么可能单单只是沃德家的人,他再一次认定,七络是为自己而来的。
但丁敛起表情,不凡的气势自他身上散发出来,他一字一语地道:“你现在的意思是,你要和沃德家作对,是吗?”
“……”伊耳谜没有作声,仅沉默地睨视着这个男人。
不愿让步的二人以眼神对峙着,旁边还有一头伪装为执事的狼,仍旧沉溺在噩梦中的少年并不知道这个晚上的不简单──
39迷失的小络与疯狂的妒意
在今天以前,但丁一直对伊耳谜抱着的是嫌恶的态度,这个把灵魂出卖给恶魔,以杀人为生的杀手曾经想要把他的小络当成杀手来培养,单单想到小络这个惹人疼爱的孩子,很可能在他不知情的状况下成为一名杀人不手软的恶鬼,他便无法喜欢这个人,更别说他在小络心中的份量太重。
此时此刻,但丁对伊耳谜更是怀着敌意,这个杀手竟然想把小络再次带回那个血腥的世界,一股怒意便不可压抑地自心底中上扬,仿佛仍嫌挑衅不够,那道毫无起伏的声音又再响起──
“七络不会是你的,他是为我而来的。”
但丁的俊脸闪过一抹Yin霾,他慢条斯理地取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双目锐利地俯视他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种话?”
没等伊耳谜说话,他又继续道:“假如你说的是小络身上的变化,那么我可以说小络的母亲亦是这样。”
这番话让在场的二人微怔随即又回复过来,伊耳谜冷声开口:“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就连七络是不是人类,他亦不能确定,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
但丁淡淡的笑了,“你不相信又如何?这重要吗?”
是的,其实但丁并不是首次看见七络的耳朵,但,那又如何?
小络便是小络,无论他变成什么,他终究还是他的小络,是沃德家的少爷,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就算小络当真不是他的儿子,那又如何?
伊耳谜不笨,脑子一转便明白他在表达些什么,然,七络是他的,这个念头从刚开到现在亦没有改变过,假如七络不是沃德家的人,只要能证明这一点,七络便能再次属于他!
西索微垂首任由发丝掩饰住他的表情,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状似不经意的开口提醒他们,“少爷的气息好像很不稳,这样下去没问题吗?”
他这句话打断了二人的对峙,伊耳谜再次开口叫唤着,“七络,醒来……”
但丁忽地两步上前把七络抱起,此时,他才感觉到七络的身体不住在轻抖,心头滑过一丝揪疼,整个晚上的心绪不灵原来不是错觉,而是小络出事了。
他深吸气按捺住焦急的情绪,沉声下令道:“西索,把这位先生送走。”说完,他的脚步掩不住慌乱地往外步去。
伊耳谜攥了攥拳,一言不发地追了上去,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