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认真的。★首★发★★”仲窛收起刚才玩笑的心思，不过认认真真地看向沐娇。“所以就算今晚我赶不及回来，你也一定可以应付好眼前繁复的一切。”
沐娇不知道自己能或者不能，但是如果仲窛没有赶回来的话，她纵然是硬着头皮，也只能别无选择的上了。
却是眼眸一沉。
“不过还好，你回来了。”
她可以依靠自己强大的内心，不过更愿意依靠面前的这个男人。看着不远处已经渐渐控制下来的火势，仲窛表情凝重，拉着沐娇的手往府里走。
画月和其他护卫想要跟上，却被仲窛拦在了外面。“你们按照沐娇刚才说的做，不用理会我们，也不许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语罢，快步进去。
沐娇虽然诧异仲窛的举动，不过并未多说，乖巧地被仲窛拉着进到屋里，来到前厅。
“那把火，怎么回事？”半晌过后，沐娇到底还是问出了这个积压在心里的问题。
仲窛没有立刻回答，不过眼眸一沉。沐娇便又在问，“你这几日一直在忙，又是为了什么？”
她目光炯炯地看着仲窛，安静等着他的回答。
他若给出回答最好，如若不能，沐娇也不会觉得惋惜。
又是半晌过去，仲窛没有回答，不过悄无声息地，将沐娇揽入自己的怀中，抱紧。
沐娇虽然局促不安，不过还是配合着仲窛，眼眸真切地看着他。他希望仲窛向自己解释，也愿意分担。但是如果仲窛不愿意说，那也没有关系。
就这么等了好一会儿，仲窛才将沐娇松开，不过并没有脱离自己的怀抱。
眼眸更是深沉，“我的确在做些什么，这把火，虽然不是我放的，但是却是一个在我预料当中的开端。之后的京郊，将越发不能安宁，我希望你能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我，我有的。”
沐娇点头，从决定和仲窛上一条船后，便做好了风雨飘摇的打算。不过笑容灿烂，未有一丝一毫的惧怕。
她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定可以将自己保护得很好。
“其实你也不用准备太多。”仲窛接过刚才的话继续往下说，沉寂的眼眸透露出淡淡的危险。“纵然是天塌了，我也会帮你撑着。”
一字一顿，言语恳切，果断。
仲窛说这话的时候，配合着远处火焰燃起的乌烟，还有府外落荒而逃的人群，莫名感觉有些无力。就好像虽然有这样的保证，仍然还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但是沐娇，却是笑容灿烂地看着他，不假思索。
“我知道。你会照顾好我的安危，把我交给你，我很放心。”
她想了想，眼珠轱辘转了一圈，将身子往仲窛怀里挪了挪，离着他更近了些，几乎已经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从这个角度晚上，刚好可以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面颊，脸上喜悦更深了些。
仲窛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眼沐娇，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应承着外面的火光和嘈杂的人声，这里安静祥和美好。
…………
可惜不远处的皇城，已经一片混乱。
起火的地方虽然只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院，但是火势凶猛，一路蔓延，最后还是大家一起竭力灭火，这才勉强将火压了下来。曹永宁从梦里醒来，发现火起和一片混乱，气得吹胡子瞪眼，连夜便把齐霄和江左叫到了宫里。
齐霄负责带人灭火，江左却被留在了他的寝宫之中。
至于侍寝的妃子，甚至还有宫女，都被曹永宁赶了出去，偌大的寝宫里面，只剩了他和江左。江左紧张得不行，不过怯怯地看着曹永宁，生怕自己等会一句话不对，得罪了君王，甚至不敢抬头。
“你自己找个地方坐。”曹永宁心情不忿，自然不会给江左好脸色。江左连连点头，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虽然面上镇定，不过心里瑟瑟发抖。
从来伴君如伴虎，何况曹永宁还是一只脾气奇怪的老虎。
曹永宁也没有理会江左，只是安安静静地呆在寝宫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有宫人的哭嚎，有水从捅里泼到地上的声音，还有困在里面的人哭喊，已经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
乱糟糟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进来，跪在曹永宁的面前。“君上，大火已经被扑灭了。只是烧毁了一些东西，并没有伤到人命。”
他松了口气，虽然起火君王震怒，但是没有牵扯到人命，也算不幸之中的万幸。
当然不指望在曹永宁那里得一句夸奖，甚至可以完整出去便是不错。
曹永宁应了声，便再冲着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
侍卫连忙退了下去，庆幸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了下来。曹永宁送走侍卫之后，眼眸再是一沉，却如老僧入定一般，泰然自若。可惜坐在一旁的江左，因为不知道君王的打算，只能一身一身地出冷汗。
他呆在
这里，每一刻都是煎熬。
直至快要天明，外面也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了，曹永宁这才将身子转了过来，看向惴惴不安的江左。
声音低沉喑哑，藏着愠怒。
天子之怒，流血漂橹，伏尸百万。
“今天这场大火，你怎么看？”曹永宁问，眼眸里危险更甚。虽然是在等江左的回答，但只要一句不对，江左甚至觉得自己不能完整的出去。
不过曹永宁既然问到，亦不能遮遮掩掩，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场大火委实有些蹊跷，虽然没有绝对的证据，证明的确是人为，可是也不能掉以轻心，将这归结于是一场意外。一切，还等调查之后的结果，再行决断。”江左虽然没有主意，不过刚才一番言论，倒也回答得滴水不漏，甚至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漏洞可言。
可惜曹永宁并不满意江左刚才的一番话，只是扔给他一个凉薄的眼神，语气也有些晦暗不明。“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不能决断，一切都要等到齐霄调查出了结果再说？”
“臣下……臣下是这么认为的。”江左一边说，一边观察曹永宁的神情，确定君王没有置气后，才慢慢将眼眸移向旁边。“毕竟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贸然下结论，有些不大合适。或者，我们先清点一下大概损失。”
江左想要寻个理由逃了，这么一丢丢的小心思，曹永宁当然心知肚明，不过轻轻咳嗽一声，阻断了他的这个念想。
“你等等，有事和你商议。”
江左只能面露为难，硬着头皮看着君王，试探性地问。“是……是为了齐霄？”
他跟了曹永宁那么些年，早就成了他肚子里的蛔虫，不过这么一丢丢的小心思，自然猜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