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在店里了,这只奶猫如果是他看见也会救,但是……
但是他感受到杜锐澜那一瞬间的僵硬和疯狂跳动的心脏的时候,突然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杜锐澜将两只猫带回家,一进门就把苏黎放在了地上:“崽崽,你自己玩。”
然而那只小奶猫却被他托在掌心,连换鞋的时候都没有放下。
杜锐澜让阿姨先给苏黎盛了饭,自己却没顾得上吃,而是拿了个苏黎不睡的猫窝过来,里面铺上苏黎不盖的小毛毯,又放进去一个苏黎不喜欢的毛绒玩具,最后将小猫放在里面,看着它缩在玩偶旁边,不再惨兮兮的叫,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便去联系宠物医生,约了明天的检查,然后又马不停蹄地热羊奶,事事亲力亲为,那眼睛都没睁开多久的小猫崽倒是也争气,明明杜锐澜一靠近就怕得浑身发抖,却硬是不躲,还往他手底下凑。
苏黎站在客厅的桌子上看着这一幕,内心酸水翻涌。
喜新厌旧,什么东西!
杜锐澜拿了小碗给猫崽倒热羊奶,那碗是给苏黎买的,虽然已经是家里最小的了,但对于猫崽来说还是太大了,把它整个扔进去都没问题,它又不会用舌头着喝,勉强喝了两口呛得满脸都是奶。杜锐澜拿纸巾来帮它擦了,只得又打电话叫人送宠物用的小奶瓶。
一通忙活,小奶猫终于吃饱喝足,窝在垫了宠物用的小热毯的窝里睡着了,毛绒绒炸乎乎的胎毛,浅粉色的嘴巴和爪子,圆鼓鼓的小肚子一起一伏,杜锐澜含着笑意在猫窝边上看了许久,才整了整它的小毯子,离开了。
说起来,崽崽呢?
已经快九点了,晚饭也消化的差不多了,买的甜品还吃不吃了?
杜锐澜从冰箱里拿出豆乳盒子,叫他:“崽崽,来吃你的甜品。”
没动静。
“崽崽?”杜锐澜又叫了一声,将豆乳盒子放在餐桌上,到卧室里来找,没看到,猫房里找,也没有,这么大的屋子找一只猫可不容易,杜锐澜在苏黎经常出现的地方来来回回搜寻了几遍,才看到苏黎在自己房间的角落,趴在沙发底下,一动不动。
杜锐澜心里一松,虽然家里的窗都已经封好,进出门也都特别注意,可一只小猫,一个不留神就能丢了,他有点担心。
“在这儿干什么,来吃甜品了,不是你要买的吗?”
杜锐澜伸手抱他,苏黎往里躲了躲,用屁股对着杜锐澜,不肯出去。
杜锐澜看了他的背影两秒,恍然:“崽崽,你是不是吃醋了?”
苏黎不理他。
苏黎很伤心。
在杜锐澜为了那只小奶猫忙前忙后的时候,他一个猫在餐桌上吃饭,被菜烫到了也没人管,吃完了没人给擦擦嘴,水果更是放在桌子上就完事,都不喂,叫人怎么吃!
饭后一起工作的温馨时光也没有了,苏黎心里又酸又苦,默默离开了客厅,寂寞的影子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一道。
他躲起来了,往常五分钟看不到他就要找一找的杜锐澜却没有发觉。
苏黎趴在沙发底下,难过地想,杜锐澜要有新的猫了,跟他一样不怕杜锐澜的猫。这是一只小奶猫,比他可爱,比他懂事,还是好养的小橘猫,不挑嘴不贪吃,喂点猫粮就能饱。
最重要的,那是一只真正的猫,没有住着人的灵魂,不会在心里打算着何时应该离开,以什么方式离开,而是一只可以陪伴他到老死的、真正的猫。
苏黎想,这样也挺好的,自己总不肯能一直在这里当猫,纸终究包不住火,过一阵子他总是要想办法脱身的,有了小橘,杜锐澜就不会伤心了。
或许,就在现在,他偷偷的走了,杜锐澜也不会发现,事后发现了,唏嘘一会儿,也就结束了。
苏黎想着想着,快要哭出来了。
他不想走,他想要让杜锐澜当宝贝似的宠着,虽然他是以一只猫的身份偷来的这一份宠
爱,镜花水月一般无法长久,可从来没有人这么宠过他,他好喜欢,舍不得放手。
杜锐澜叫他的时候,苏黎听见了,可是他没出去。杜锐澜来来回回地找他,猫房他来了几次,一边找一边喊他的名字,喊了很多声,崽崽、崽崽,苏黎在黑暗中想,如果杜锐澜喊的是“苏黎”、“苏黎”,该多好啊。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杜锐澜还是找到他了。
第26章 托养
杜锐澜伸手想把他从沙发底下挪出来,苏黎叫了一声,不想出去,但地面太滑,又没有东西可以抓,他就像一条拖把一样被拖出去了。
杜锐澜也不嫌脏,将他抱进了怀里,好好顺了顺毛,手法娴熟地从头顶下巴一路到尾巴尖,又亲吻苏黎的前额,最后和他碰了碰鼻头,哄道:“乖崽崽,不高兴了?”
苏黎悲凉地想,我不高兴得都这么明显了还看不出来,果然是不爱了不在乎了。
杜锐澜见他别开脸,笑着摸摸苏黎的耳朵:“我养你一个都养不过来,没心思再管别的猫了。今天先让它暂住一晚,明天就送他走,好不好?”
苏黎觉得这话不是很可信,按杜锐澜这猫奴晚期无药可救的德行,到手了的小奶猫还能送出去?况且奶瓶奶粉都买来了,还说什么明天送走,骗傻子呢?
苏黎郁郁的,满脸都写着莫挨老子。
杜锐澜直起身,抱着他往餐厅去:“乖,我还没吃晚饭,陪我吃饭,嗯?”
苏黎本来要挣脱他的怀抱跳下去,闻言止住了动作,愤愤的“喵”了一声——那还不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吃不上饭你找谁陪啊!
但还是气咻咻地跟着过去了。
都这么晚了,再不吃饭胃都要饿坏了。
杜锐澜将饭菜热了,又把豆乳盒子拿过来,自己吃一口饭,喂苏黎一口甜品。餐厅的玻璃窗外蒙了一层黑布毡一般的夜色,屋顶的筒灯投射下柔和的光线,简白色系的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
杜锐澜看着歪着头认真勺子的猫咪,感觉到了一点点他很喜欢的舒适和安宁。
第二天,杜锐澜让生活秘书带小猫去做了检查,并且给苏黎发微信打了声招呼,要把小猫送到他那去。
苏黎连班也不上了,赶过去店里亲自坐镇,摆着一张晚娘脸摆了一下午,终于在傍晚的时候等到了杜锐澜。
杜锐澜手里提着个猫包,披一身黄昏时分暖黄的光,推开了店门。
那光打得实在是好,像名导演精雕细琢咂摸出来的角度,一分美都能染成十分,遑论杜锐澜这本来就一百分的容貌,一步踏进来,像披着一身夕霞的神袛,直叫人看呆了去。
苏黎看得怔了片刻,直到对方走到柜台前面,才调整好面部表情,重新拿出自己的晚娘脸,有点虚张声势。
杜锐澜将提包放在桌子上,小心地把已经清洗干净打了疫苗的小猫崽托出来,放在苏黎面前:“就是这只猫。”
苏黎看着那小奶猫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两步,又立刻缩回去,一边抖得像筛糠,一边喵喵叫着往杜锐澜手心里爬,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小狗腿子!
他没好气道:“托养费五十一天。”
苑苑倒水的手一抖,惊恐地看向苏黎,这坐地起价看人下菜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