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过他下来之后却没有立刻上楼,而是转悠到了一个刚才他路过过的区域。
那里空车位很多,苏黎本来想泊进去,却看到了一个银色的小牌子,上面画了个P加一道斜杠,写着“专用车位”。
这就让苏黎有点感兴趣了。
果不其然,走过去一看,这一片停的全是豪车,且大部分都是贵又不夸张、低调舒适的商务车,只有四五辆颜色亮丽的超跑,张牙舞爪的。
苏黎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找了找杜锐澜的车,不过没有看到,估计不是出去了就是开的别的车。
他转了一圈,过了把眼瘾,就打算乘电梯上去了,就在这时,却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对,杜总的态度也很清楚了,现在整个盘子是往下掉的,坦白说我们对这个市场未来两年的前景并不看好……是,这周可能不行,好,等下我回你消息。”
是许智。
许智刚挂断一个电话,走到一辆银白色特斯拉旁边,还没有上车,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喂,你好。”
苏黎没有偷听别人讲电话的习惯,抬脚打算离开,迈出去的步伐还没落下,就被接下来的话定住了身形。
“我要买球机筒机还专门找你?那肯定是要微型摄像机啊,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许智的语气较之上一通电话自然随意了许多,应该是和熟人。
“嗯,要接电源的吧,伪装得好一点……滚吧,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拍我老板?你别问这么多了,拿钱办事就行,知道的多死得快……哈哈那可没准儿,万一我老板是道上混的呢,悄么声地把你绑了拉地下室去剁手指头。”
“好,那明天你叫人过来给装一下吧,地址在百隆湾一号,到时候我去接。找办事牢靠嘴巴严的,说正经的。”
苏黎愣在原地,听着许智说完了这几句话,便拉开车门上车了。
微型摄像机……百隆湾一号……
杜锐澜是要干什么!
此时,六十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杜锐澜收到许智的消息,告知他明天事情办妥。
他拿着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手机的边沿,露出一个愉快的笑意。
明天就把这小妖怪抓个现行。
楼道里的确有安装监控,但杜锐澜并不清楚苏黎是怎么变成猫的,又是怎么出的家门——实际上对于苏黎倒底是不是崽崽这件事,他也只有个六七分的把握。
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甚至没有一张合照的苏黎和崽崽,一模一样的湛蓝眼睛,同样的软绵的声线,喜欢吃人类食物、格外通人性的猫咪,叫他崽“崽崽”会应声的苏黎……
由不得他不怀疑。
可如果监控里真的出现了什么有悖于科学常理的秘密,杜锐澜不希望世界上有除了他之外的人知道。如果他去调取楼道的监控,物业势必会注意到,并且有很大可能去看录像。
况且,杜锐澜希望他能拍到一些有趣的东西,到时候把这些内容放给苏黎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一定很有趣,说不定还会找些蹩脚拙劣的借口来试图遮掩。
哦不,杜锐澜伸手拿过桌面上的相框,看着上面布偶优雅又天真的美好侧颜,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应该先单刀直入地揭开苏黎的秘密,然后在他想办法遮掩的时候拿出录像的铁证……
非常值得期待的场景,真是让人等不及了。
第33章 逃离
第二天,也就是许智约了人来装监控的这一天,苏黎没有去公司。
杜锐澜只告诉许智要他在家里安装微型摄像机,却不会说是为了什么,于是这天下午许智带着人进了杜锐澜的家门,看到站在门口的苏黎,只是笑着伸出手,想揉一把这平素被老板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失望了吧?是不是站在这儿等你主人呢?他还在公司呢,晚点回来。”
苏黎柔软地把身子往下一塌,
叫许智摸了个空,对方也没在意,穿上鞋套就带工作人员进来了。
他径直领着那人走到了正对着大门的墙壁,上下打量一番:“这里有电源,先在这儿安一个。把门关好,别让小猫跑出去。”
苏黎看着那扇沉重的大门在他面前合拢,心里一紧。
这个监控安好,他就再也不可能在不暴露秘密的前提下跑出去了!
苏黎的呼吸粗重起来,他不安地在玄关处来回踱步,内心烦躁不堪——杜锐澜肯定是发现什么了,安摄像头显然就是为了抓包,否则谁会在自己家里安针孔摄像机,还专门选在插座里面这样的察觉不到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恰好听到了许智的电话,他变化的过程就会被杜锐澜完完整整地拍下来……那后果,苏黎根本就不敢想。
送去做研究吗?还是做展览?更甚,他会把自己当成妖怪杀掉吗……
“这就行了,我把这个盖子再安上去,外面保准一点都看不出来。”
安装工人的话让浑浑噩噩的苏黎一个激灵,他不能在这里等着杜锐澜抓他的现行!再不跑,一切都完了!
苏黎下定了决心,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宽敞又温暖的房间,十一月里天已经凉了,杜锐澜新给他换了绒布的猫爬架,怕冰着他的脚,地暖也打开了。
这么好的杜锐澜,为什么一定要残忍地撕开他的伪装呢?
这么好的杜锐澜,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他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连bingo苏黎也不敢再留下去,刚刚到手的股份……
苏黎心里一疼,鼻子酸痛,但依旧毅然决然地跑到了门口,趁着许智和工人低头研究摄像机的时候,飞快地变成了人,一压门把手,又化作白猫跑了出去。
他从猫变人身上不着寸缕,实在无法以人形按电梯,只得拼命撞开了楼梯门,顺着消防通道向下奔跑。
苏黎头一次发现杜锐澜的房子这么的高,他费力地一阶一阶往下跳,那漫长的台阶在他眼中仿佛看不到尽头,好不容易下完了一层,转过去,又是一层。
他如同陷入了一场超脱不出的轮回,苏黎跑得腿软眼花,在一个台阶那里一脚踩空,直接滚了下去,足足滚落了四五级台阶才停下,浑身都被磕得痛,苏黎躺在那里,缓一缓。
消防通道常年不见阳光,阴森而冰冷,身下的瓷砖也冰凉冰凉,很快就把苏黎皮毛里藏着的温度都吸走,让他瑟缩起来。
他想念杜锐澜暖暖的、毛绒绒的被窝。
苏黎慢慢站起来,继续往下走,不知道跑了多久,才终于看到了大厅,苏黎躲在一边,等一个男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刷卡开门的时候,飞快地顺着他的脚边溜了出去。
一出公寓,苏黎便被冻得一个哆嗦。
虽说他身上一层长毛,可的确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尤其是在室内呆久了,一点冷都受不得,苏黎小跑着往前走,想通过运动让自己暖和一点,可刚踏上外面的路,脚就缩了回来。
——那路面是混凝土砌成的,又凉又粗糙,还有细小的石粒,苏黎这双爪子顶多在地板砖上走过,嫩得像人的手心一样,乍一踩上去根本受不了。
可停在这里,不用多久,就会有物业的人来抓他了。
苏黎一咬牙,冲了出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