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只穿了一件衬衣,苏黎裹着外套自然是热的,杜锐澜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便提醒他:“外套脱了吧。”
苏黎说好,刚解开扣子,就感到衣服上传来一股牵拉的力量,杜锐澜站在他身后,动作自然地将外套帮他给脱了。
苏黎添了添嘴唇。
杜锐澜本来打算将衣服挂在衣架上,然而刚拿在手中,就看到苏黎的白色大衣上粘得横七竖八的猫毛:“刚和猫玩了?”
苏黎这才想起来:“啊,我出来的时候打算弄一下来着,粘到一半看见你的消息,就给忘了。”
杜锐澜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了个粘毛筒出来,将衣服挂好,认认真真地粘起了猫毛,手法相当老到。
苏黎:“你怎么在公司放这个?”
杜锐澜用看罪魁祸首的眼神看了一眼苏黎,看得他一阵心虚。
杜锐澜将离型纸撕下来扔进垃圾桶:“你掉毛又不分场合,有空的时候我就收一收,急着见人就粘掉了。”
说起来,杜锐澜之前也是个讲究人,曾经因为地毯上的一根头发把整个酒店从上到下折腾了一遍,而如今,他就算在自己喝水的水杯里看到猫毛,也能面不改色地洗一洗继续用。
养猫的人都明白,这是一种对无法改变的现实的无奈妥协。
苏黎早就饿了,他四处看看,瞧见了放在桌子上的保温箱,挺大一个,上面写着“黄家大院”。
这餐厅苏黎听说过,味道据说非常不错,餐厅的环境也是一等好,在H市闹市区弄了个仿古小院,假山流水,小桥人家。做市场的要经常关注热点信息,苏黎常看的一些公众号或者微博上许多H市美食探访都会有这家店出没。
苏黎在店里折腾一上午,早就饿了,这会儿看见保温箱上的logo都觉得闻着了香味,默默吞了口口水。
杜锐澜将苏黎的外套收拾好,一转头,就看到苏黎坐在沙发上,出神地盯着面前的保温箱,身体微微前倾,小巧的喉结还上下滑动了一下。
杜锐澜想笑:“饿了?”
苏黎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杜锐澜走过去将保温箱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苏黎觉得自己更饿了一点。保温箱一共有三层,杜锐澜一盘一盘往外端,山药煲、闷海胆、三烩鲜虾……
一共六个菜,两份米饭,还有一例排骨虫草汤。
苏黎惊了:“这也太多了,我们两个人怎么吃得完啊,太浪费了!”
杜锐澜之前也不会这么浪费啊,在家里一般阿姨就做两个菜,或者直接做些意面牛排这种,配个佐餐或者例汤就行了,都不怎么剩的。
杜锐澜打开纸包装,拿出一双印梅花缠枝纹的木筷子:“觉得这个你也喜欢,那个也想让你尝尝,一不小心就点多了。”
他说的自然又随意,完全是怎么想怎么说的样子,苏黎听着却又有些脸热,赶紧接过来杜锐澜递给他的筷子,迫不及待地想下筷,却又猛地顿住,眼巴巴地看着杜锐澜。
杜锐澜叹了口气:“崽崽,不要跟我讲究这些。”
他还是比较怀念猫主子飞扬跋扈耀武扬威的样子,那个恃宠而骄的小模样,顺风狂如狼逆风怂成狗,可爱得要命,如果出现在苏黎身上,想想就让人心痒。
不过回想起来,崽崽刚接到家里来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摔个摆件都吓得缩到角落自闭,也是后来才被他一点一点宠成那副样子的。
杜锐澜于是释然了,夹了一只虾,戴上手套剥了起来。
没事,哄崽崽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他有谱。
这家的确不是徒有虚名,菜做得正宗地道,各有风味,大老远送过来也没影响味道,依旧新鲜热乎,口感上脆的清爽,糯的绵柔,苏黎吃得相当满足,一边鼓着腮帮子嚼,一边又伸筷子去夹。
杜锐澜倒是不紧不慢,先剥了两只虾放在苏黎的碗里,接着才摘下手套,自己夹菜吃,一边吃着一边看
苏黎,见他上一口还没咽下去就已经急着把后面的菜往嘴里送,不禁想起来之前给崽崽盛饭的事,刚开始阿姨习惯先给杜锐澜盛,然而崽崽看得到吃不到,急得围着盘子一边转圈一边叫,后来没办法,就改成先给他盛饭了。
馋猫。
“味道怎么样?”
苏黎的嘴正忙活着,于是只点了点头。
杜锐澜又不是看不出,只是为了引出下面的话罢了:“我还知道很多好吃的餐厅,以后每天中午都来和我一起吃,好不好?”
说实在的,杜锐澜对吃这方面其实没什么钻研,但架不住他认识的人多应酬也多,总有那么几个老饕,一来二去,H市出名的餐厅他也能说个七七八八了。
苏黎猛点头,然而点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摇摇头。
杜锐澜:“嗯?”
苏黎咽下口中的饭菜:“那也不能一天到晚一日三餐都凑在一起啊,距离产生美,要适当的保持一点距离才行。”
开玩笑,杜锐澜会和他一起吃炸鸡烧烤麻辣烫喝奶茶冰沙吗?这些东西还是和高然苑苑比较搭。
“也对,”杜锐澜道,“什么时候想过来,提前和我说一声。”
苏黎有点感动,点头答应了。
吃完午饭,苏黎要收拾桌子,被杜锐澜拦住了:“等下让保洁进来收拾。在房间里睡会儿?”
苏黎的确有午睡的习惯,平时也是在店里睡半个小时才过来公司的,他看了眼沙发,倒是够睡:“不打扰你工作吗?”
杜锐澜推开办公桌后面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的一道门:“这边有个休息室,里面有床。”
苏黎瞪大了眼睛:“这里还有个门啊,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哈哈,这就是总裁标配的休息室吗,听说会发生很多办公室香艳故事……”
苏黎一顿。
完蛋,吃美了,得意忘形了,嘴上没把门的了,什么话都往外出溜了。
他怂怂地看了杜锐澜一眼。
杜锐澜一挑眉:“这房间建成至今也没什么故事,你要给它创造一点吗?”
第38章 颜狗
开玩笑,苏黎自认是个传统保守的猫咪,不能接受随随便便的关系。杜锐澜也就是一时兴起逗他一下,说完了就完了,领着他进去。
一个三四十平米的房间,放了床、沙发和衣柜,带一个飘窗,还连着浴室和卫生间,床上果不其然也铺着毛绒绒的毯子。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晦暗,苏黎吃得又撑,一进来就犯困了。
杜锐澜翻了翻衣柜,找了一套睡衣出来:“大了点,凑合一下,周日就给你买新的。”
苏黎倒无所谓,接过来抱在怀里,看着杜锐澜,那意思很明确,你出去我再换。
杜锐澜不流氓,他很绅士地退出去了。
只不过在心里想了一想,很不愿意给苏黎买衣服就是了。
苏黎换了杜锐澜的睡衣,衣服是纯棉的上下两件,本就是宽松的睡衣,尺码也不对,苏黎穿上松松垮垮的,袖子都盖住了指尖,裤脚也兜着他的整个脚丫子,苏黎犯困,也懒得管了,扑在床上就睡着了。
外面,杜锐澜让保洁进来收拾残羹,保洁阿姨进来便将剩余的饭菜倒进垃圾袋里,又将餐盒收起来,却听见杜锐澜突然道:“小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