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_ng命,但自己却执意不肯与他相见,白玉堂不禁轻轻苦笑,“我白玉堂实在愧为人师,莫说救他,便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可他临走之时尚惦记着嘱我保重身体,还说日后请我喝酒——”
话音突滞,白玉堂脑中闪过刹那灵光,径自呢喃:“再请我喝酒?……可那坛独一无二的酒已叫我偷了……何以……莫非他是故意提起?!……酒?……‘浮石台’?……奇怪的名字……浮石台……浮石台!!”
白玉堂突然翻身而起,脚下施劲,如电疾奔西北而去。
流风之中,只留下一句:“快发信号!人在太师府!!”
二闹东京都
13
展昭刚从西城一座宅院出来,忽闻幽静夜空突起爆响声音,连忙抬头看去,只见星幕之中蹿出一朵闪亮烟花,仿如灵鼠冲天。展昭一看是五鼠所使信号,立知白玉堂那边已有了线索。
当下飞身上瓦,往信号所发之处急奔而去。
及至那信号起处,不料竟是城西太师府。
展昭心中打个突兀,庞太师虽与包大人不和,但以其朝中权位,加之又是皇亲国戚,据情按理应不会私通西夏。只是经了玉鼠一案,揭发城中巨富齐寿竟亦是西夏Ji_an细,如此可见李继安势力无孔不入。
若庞太师当真与他有所牵连,更甚者,参与绑架特使……
此事不仅牵连重臣,甚至涉及大宋边界之安稳,绝对非同小可。
太师府内寂静无光,府外传来三声更响,侍从奴婢等应已深眠安睡。
展昭未知事情究竟,不Y_u惊动府中众人。但见他足下轻点,翻身过墙,无声落入太师府院落。刚一及地,耳闻身后不远处传来巡逻侍卫脚步声,展昭未有停滞,顺势一起,在领队侍卫转过廊道前一瞬,那身影已如夜猫伏梁,静静潜伏顶上。
巡逻侍卫过去,他才翻身落地。
仔细看了太师府地形,展昭思量着该从何处着手。
这番夜探太师府,若找到了被绑的董毡尚还好说,要是一无所获又惊扰了庞太师,其必以此借口大造文章,趁机向皇上参包大人一本。
因此他更须小心行事,不能让人发现开封府护卫展昭无故闯府。
他亦有自信以己轻功,一进一出不露行藏,但早他一步的陷空岛五鼠,特别是那只小白鼠,却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主。
他就这么想着,便闻太师府后院锣声大响。
展昭不禁大叹,他就该知道,放那白鼠出笼,东京城难有安宁。
院内已是一阵骚乱,刚才巡逻过去的侍卫匆匆跑过,展昭连忙闪身躲在院落假山之后,待众人过后,他紧随其尾赶到事发之地。
只见后院柴房火影猎猎,大群仆从慌张提水扑火,四周一片混乱。
慌乱之中,展昭倒是一眼瞄见横梁上露出的半个衣角,翻过廊栏抬头一看,便见那罪魁者翘了二郎腿,舒服躺坐横梁之上,手里揣了把不知从哪Mo来的折扇摇得悠哉游哉。
乍一看去确实潇洒,展昭却是瞧得气结。现下都什么月份了?汴梁河都快结冰了还扇扇子?!
展昭提气拔身,手挂梁身翻了上去。
白玉堂好像早已料到,朝展昭咧嘴一笑:“猫儿别急嘛,现在正唱到‘火烧贼窝,引蛇出洞’,尚未到压轴一幕。”
“展某却觉得现下唱的是‘老鼠乱蹿,打草惊蛇’。”
“喂,”白玉堂折扇一收,挺身而起,手搁膝上,“大哥他们已在府中各处埋伏,火势一起,李继安定会出来查看。哼,到时候,就要将这群恶贼一网打尽!”
“计是好计,可白兄又何以断定李继安必在太师府中?”
“乖徒弟托你传的话,你可还记得?”
展昭经他一提,立时回忆起所托传言,亦同明白董毡话中藏意。
白玉堂又道:“庞老头跟李继安勾结,烧他一个柴房亦不为过吧?”
“万一祸及无辜,岂非罪过?再者,若被庞太师察觉……”他又何尝不想恣意闹府,但他要顾及的,却非只有他展昭一人。私纵重犯,罪责难逃。展昭不惧受责,但若累及包拯,却非他所愿。
“啧啧!猫儿,你当我是什么人。你且看看,白爷可有留下半条尾巴?”
白玉堂啐了一句,扇柄指向柴房方向。
此时柴房所起火势已渐熄灭,就外看来不过是房外灯笼被风吹跌引燃干柴,幸得及时扑救未有引起大火。一众侍卫仆婢皆道是祝融之灾,亦未在意,并无造成恐慌戒备,可见那白玉堂手段确实高明。
清亮眸中映了烁烁火光:“只要白五爷不愿,谁又能抓得到把柄?”
展昭自然清楚记得,当年夜闹皇宫,若非他留书墙上,又有谁人能知,盗宝者,乃是那锦毛鼠白玉堂。
不禁会心一笑,这好闹的白老鼠,原亦懂他难处,少有的暗中行事不去招摇,否则依他Xi_ng子,烧的何止是一个柴房。
柴房的火终被扑灭了。
白玉堂随手将那把看来价值不菲的扇子丢弃梁角:“时候差不多了。”
“五弟……”
身后突然传来掐了嗓门的诡异幽唤,半夜冬寒教人听得后颈发凉,连那白玉堂亦不禁抖了抖。
他猛一回头瞪了来人一眼:“四哥,装鬼吓人也看看时候啊!”
两撇小胡子翘了翘,蒋平也不是吃素的货色:“我说五弟啊,早听干娘说你小时候就怕听鬼故事,不想长大了也还是害怕啊?”
“去你的!”
天敌就在身旁坐着,竟当了他面被揭出稚年嗅事,白玉堂登是恼羞成怒,抬起一脚便踹了过去。
蒋平倒是早有防备,连忙闪身躲了,怎料白玉堂顺势横脚一扫,立将这他踢下房梁。
翻江鼠到了陆上可是典型的旱鸭子,看他骨碌一滚才不至四脚趴地的狼狈,实教人忍俊不住。
蒋平翻身跳起指了梁上二人正要开骂,展昭连忙拉了白玉堂跳落地上,极是艰难地忍住嘴角上扬弧度,向蒋平问道:“蒋四侠可是找到人了?”
蒋平亦知正事要紧,只好瞥了另外一个没大没小的家伙,正色道:“不错,五弟形容的人在西厢出现了。”
白玉堂连忙问道:“可有见到乖徒儿?”
“没有。看来是被藏起来了。”
“啧。”
“大哥他们已经在西厢外守着了。”
展昭点头:“迟恐有变,我们快些过去接应。”
“走。”
柴房混乱嘈杂,无人有闲注意有三条人影往西厢奔了去。
待三人赶至西厢,却未见卢方等人身影,正觉奇怪,忽闻脑后风声袭来。
展昭及白玉堂连忙跃身避开攻击,蒋平没他们那般的好身手,又是一个滚地葫芦,好歹也躲过这突然偷袭。
回首一看,掩映火光之下,偷袭者竟是卢方、韩彰、徐庆。
“大哥?!”白玉堂才唤得一声,就见那九环金刀迎面砍来,无奈之下只好举剑挡格,刀剑交击溅了火花四飞,白玉堂顿觉虎口生疼。
卢方虽以轻功取长,但那柄金刀乃是他独门兵器,早练就一套刚猛刀法,亦是非常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