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兄弟之间时有切磋,多是点到即止,可卢方今夜却犹如着魔,出手毫不留情,招招Y_u至人于死。
“大哥!你干什么?!”
那边展昭对上韩彰、徐庆二人,交手之间,见他们神情呆滞,舞动手中兵刃疯狂攻击,完全没有半分自保招式,不顾自身一昧蛮打,犹如当日天书教屠城教众。
展昭惊觉这三人必已中了迷术,连忙高声喝过白玉堂那方:“白兄小心!他们中了李继安的迷术!”
“可恶!!大哥!!你醒醒啊!”白玉堂怒喝一声,面前对手是自己兄长,纵然成敌,他亦不可能痛下杀手,更况此刻他们神智已失,受人操控。
但任他怎样叫喝,卢方等依旧如疯狂猛兽,拼命扑杀二人,展昭与白玉堂碍于不能伤害对手,出招之时处处留情酌力,纵然二人武功再高,却只能守不能攻,始终处于下势,被卢方等三人逼得步步后退。
蒋平在旁看得情势危急,却又一时想不到办法,急得是搔耳挠腮。
正身在热锅之时,忽然注意到西厢有一房内亮起烛光,不禁转目看了过去。光影晃动,透过窗户但见一名妙龄女子坐在桌旁,用纤细手指拨弄着烛上豆光。
大概是太师府内的丫鬟,蒋平并无在意,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可转念一想,一个普通丫鬟看到打斗居然如此平静亦未免太过奇怪,蒋平心中有疑,便又转过头去多看了一眼。
此刻见那双青葱柔荑,正轻慢地撩拨着烛火,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要移开视线,又想再看一眼,看了一眼,却还想再看。不过是那点晃动烛光,竟然将牵视线完全牵引。
蒋平心知着道,但此时神智已难自制,根本无从摆脱那烛光的吸引,连身旁激烈打斗声亦渐渐消失,浑然陷入混沌之中……
“四哥!!”
撕斗之中,白玉堂并未忽略旁边的蒋平,见他死死瞪了另一方向,入魔一般定立不动,吼叫之下未有回应,已知他亦如其他兄弟一般陷入迷术。
方知展昭所说不错,自己确实太过鲁莽大意,本意拨草寻蛇,怎料却将巴蛇惊起。之前又未及提醒自家兄弟,务必小心李继安的摄魂迷术,至令卢方等人不及提防被其控制,变成最难对付的敌人。
那厢,展昭以一敌二绝不轻松,听了白玉堂一声乍呼,亦同注意到蒋平异常反应。顺那蒋平目光所视,察觉那房间烛光有诈。他手中巨阙横崩一式,震开二人,趁其未及抢攻之隙,脚踢地上小石,Sh_e打房内烛火。
只听“啊呀——”一声女子惊呼,火光突熄,迷术瞬破。
蒋平已陷入半昏状态,烛火在关键一刻被展昭打熄,令其不致受人控制,可惜一时亦难以恢复清明。
烛光灭后,只见那房门缓缓从内推开,一名华服男子走了出来,他身后同随一名女子,她捂了手背,适才惊呼应是她所发出,展昭那一记石打,想必不仅熄了烛火,也打中了施术之人。
借廊道灯笼光亮,男子赫然是那李继安。而他身旁女子,便是曾助其以迷术陷害包龙图的师妹李青。
二闹东京都
14
“李继安!果然是你!!”
赫见仇敌现身,白玉堂大喝一声,荡开近身金刀,身形离地,剑诀直指李继安。
那李继安却是不慌不忙,眼见剑势汹汹,居然背手而立不闪不避。本与展昭撕斗的韩、徐二人竟同时撒手,突然转身飞扑过来,抢挡李继安身前。
白玉堂不料他二人竟然替李继安挡剑,手中画影剑势去尽,哪里还能撤得。
“喝!!”危机之中,只见他向左凭空打出一掌,生生使力将在空中的身体硬是旋了半身,借势翻侧,画影剑挑廊道凭栏,瞬听“嘣——”的一声巨响,雕花木栏立下粉碎,
屑散满地。白玉堂勉强变招,虽解得杀兄之危,却无法收势,整个人“噼啪!”飞跌地上。
李继安侧目看着身边碎落一地的木屑,嘴边泛过一丝冷笑。
“好狠的剑。”
“嘶——”他身边李青亦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招若刺在人身,只怕大罗金刚,亦要粉身碎骨。
反观那韩彰、徐庆却视若无睹,屹立李继安身前动亦不动,全不在乎适才险送Xi_ng命之危。
“白兄!”展昭抢身上前扶起白玉堂。
确实好险,若非硬出一掌错己剑势,只怕现下韩徐二人就要横尸当场。
“可恶!”白玉堂怎肯罢休,挽出剑花又Y_u冲前。
展昭忧他身上毒伤,连忙将他揣住,沉声道:“不可冲动。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是挡箭牌吗?”
李继安闻言,竟抬掌轻拍数声,赞道:“不愧是南侠,行事果然精明过人。不错,他们已成本王手下傀儡,便是拼了Xi_ng命也会保护本王。”
害了张柔一家,又绑架董毡的罪魁死敌就在眼前,偏面前挡了自家拜把兄弟,白玉堂是Y_u攻不得,心火大盛。
画影直指,意尽挑韧。
“李继安!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的就跟白五爷单打独斗!决一生死!!”
“自古成王败寇,英雄好汉又有何用?”
“你——”
白玉堂还要再骂,却觉握在臂上的手掌稍稍一紧,便闻展昭言道:“李继安,你将河湟特使藏于何处?”
李继安看了二人一眼,蔑笑道:“难道你以为,本王会留他Xi_ng命?”
言下之意,董毡已是惨遭毒手,这话顿让白玉堂浑身一绷,掌紧剑柄。
展昭闻言未有半分动摇,沉静答曰:“你会。”
“哦?何以见得?”
“绑架特使,意在挑起两国争端,西夏便可坐收渔人之利。但此次来宋特使却非普通官员,而是河湟蕃主之子,如此有利筹码,相信六王爷决不会轻易弃之。”
“哈哈……”李继安突然开怀大笑,笑声一停,“展昭,你很聪明,竟能猜透本王心思。可惜……”他眼中尽是森意,“又能耐我何?”
展昭微微一笑:“李继安,你便是机关算尽,亦断料不到我等今夜来探太师府,想必,亦未及将人质转移他地吧?”
闻此言,那李青不禁下意识地眼帘下垂,眸子瞟向身后房间,不过是一个细微动作,却足以告知二人,董毡便在那房间之内。
“青青!”李继安察觉他言语试探,意Y_u阻止亦已不及。
白玉堂嘻笑着以肘角顶顶展昭,戏谑言道:“猫儿,真看不出来,原来你比这巨Ji_an还诈啊!”
“展某愧不敢当。”展昭煞有介事地拱了拱手,眼神未曾稍离李继安,“只是对付险恶之徒,也是需要费些心思手段。”
他们这一唱一和,明嘲暗讽,教那本来一脸闲适的李继安额凸青筋。
但李继安亦非寻常人物,很快镇定下来。
他冷然看着二人,眼中渐渐现出一种似乎堆积了许久的杀意:“本王与你二人交手数次,今日终得一论。白玉堂绝难为友,只能是敌。展昭若不为友,必为顽敌。”
“王爷抬举。展某何德?”
展昭立如傲松,对那骇人眼神毫不生惧,“王爷志在逐鹿
